賀豐聽着這些話,也有些不高興:“賀庭,給你二嫂道歉。”
不管怎麽說,賀庭這一回來不由分說的就跑去找江瑤,确實不對。
一個大男人,跟自己親嫂子作對,太不像話了。
張氏雖然心疼羅明嬌,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二房确實很無辜:“老五,你别犯渾,你二哥三哥他們昨天都去了江家,嬌嬌的事情不可能和你二哥有關系。”
“娘知道你着急,那也不能亂咬人啊,快給你二嫂道個歉。”
雖然她也覺得,江瑤是個攪家精,處處惹事不是個消停的主,但是這件事情,要是扯到二房頭上的話,确實太牽強了。
昨天二房三房被後泉村江家叫回去,是大家都曉得的事情。
賀庭這麽針對江瑤,晚點等老二回來,能不發瘋?
這一個個的小兔崽子,生怕她過上一天消停日子。
賀庭是來算賬的,怎麽可能會道歉:“爹,娘,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
“明嬌與人爲善,溫柔大度,不管是村裏人還是知青,大家誰不喜歡她?”
“隻有二嫂處處針對着明嬌,明嬌身上的那些傷,一定是二哥打的,我不會認錯。”
醫生說了,明嬌身上的傷沒有太要緊的,但是問題就出在一個字,疼!
恐怕到開學之前,明嬌都得要卧床休息了。
其他人可沒有這個手段。
和明嬌關系差的人就那些,再加上最近出的事情,錢慧有動機,但是沒那個本事。
他叫人去觀察過錢慧,那個女人整天忙着圍着秦睿轉呢。
三嫂也有懷疑,不過按照三嫂那個腦子,成不了氣候,三哥又是個讀書人,就算是有心,也辦不到。
隻有二嫂,動機最大。
所有人都覺得,他那位二哥脾氣不好,滿身的力氣,隻怕會打媳婦兒,現在看來,分明是什麽都聽媳婦兒的。
賀超:“賀庭,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不能因爲生氣找不到罪魁禍首,就随随便便的冤枉人。”
針對?
自從羅明嬌嫁進來之後出的事情還少嗎?
羅明嬌可不是什麽任人欺負的軟包子。
至于關系不好,之前昭昭被摔,江禾早産。
誰能與羅明嬌的關系好的起來?
能維持的好表面的平靜已經很不容易。
眼看着羅明嬌考上大學,兩個人要去省城發展,臨走之前還要這麽一出。
到底是誰“用心良苦”呢?
“你既然覺得是二哥幹的,誰看到了?還是弟妹自己看見了?”
要是真的确定,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賀庭拳頭攥的生緊:“你覺得,除了二哥,還能有誰下那樣的黑手?又幹的這麽滴水不漏。”
尤其是,明嬌去黑市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以後是肯定不能去了。
一樁樁一件件,都太巧合了。
明嬌被打的時候是被蒙住了頭,附近又沒有人,當然就沒人瞧見。
江瑤搖晃着張氏的胳膊:“娘,你聽聽,你自己聽聽,這不就是作踐人嗎。”
“就憑他自己猜的,就肯定是我挑唆賀淮幹的?你是不是就看着二房好欺負啊。”
張氏被晃的腦袋都有點暈乎乎的了,但是又沒辦法,拍着江瑤的手讓她冷靜點:“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你先别着急。”
這一次,江瑤确實冤枉啊,她就算是再怎麽想偏向小兒子和小兒媳也不能夠了。
要真是老二一家幹的,她說什麽都要讨個公道。
可是這沒有證據的事情,就憑老五自己猜的,這不是胡鬧嗎。
再者,老五就這麽大大咧咧的擠進了江瑤的屋子,太不像話了,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唾沫星子給淹死啊。
江瑤可是一點沒有要消停的意思,纏着張氏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可憐:“我怎麽冷靜啊,這種罪名都安到頭上了,我還有什麽臉見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今天他賀庭能大搖大擺的進門去質問我,明天是不是就敢提着菜刀進去殺人了?這家還能住的了嗎?”
馮婆子呸一下吐掉瓜子殼:“就是,這賀家老五确實有些太過分了。”
“找你嫂子的麻煩做什麽,有種去找你二哥打一架的。”
許月月跟着道:“就是啊,不就是看着女人好欺負嗎,哦,他家媳婦兒是寶貝疙瘩,别人的媳婦兒就是土疙瘩不成?”
旁邊的人各說各的:“你們說,會不會真的是賀淮幹的啊?”
許月月一個瓜子殼丢了過去:“你沒聽到啊,昨天賀淮一家子去娘家了,人家在後泉村呢。”
“冤枉人也不是這麽冤枉的。”
趙婆子點頭如搗蒜:“也對也對,再說了,你看看江瑤那哭爹喊娘的樣子,要是真的是他們幹的,她可絕對不是這種反應。”
張氏聽着周圍人的各種言論,着急想要去趕人,又推不開江瑤:“看什麽看呢,都回家去,咋都這麽閑呢。”
“行了,老二媳婦兒,江瑤,你快放開我,有我在呢,賀庭難不成還能吃了你?”
江瑤滿臉的淚痕:“萬一呢?”
“你們看看他那個眼神,不是要殺人是什麽啊。”
賀豐氣急了,拍了賀庭後背幾個巴掌:“給你二嫂道歉。”
賀啓立馬去關院門,将看熱鬧的人都趕了出去。
賀庭卻十分固執:“就憑她也配?”
要是連個公道都讨不到,他還算什麽男人。
賀豐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這個犟驢,平時比誰都聰明,偏偏在這種事情上犯渾。
張氏不想被人看笑話,領着江瑤往主屋裏去:“行了行了,娘知道你委屈,是老五不對,你是當嫂子的,别跟他一般見識。”
張氏拉着江瑤坐下,拿着帕子給江瑤擦拭眼淚,難得的表露出了溫和的善意。
“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快别哭了,一會再把昭昭給吵醒,吓到孩子。”
張氏的目的很簡單,快點解決這個事情,要不然等老二回來,要出大亂子的。
江禾生怕江瑤耳根子軟:“娘,你不解決問題,就勸别人大度,合适嗎?”
“要是您好端端在屋子裏睡覺,被人急頭白臉的敲開門一通冤枉,您能忍的了嗎?”
賀豐不滿的瞪了一眼:“老三,管管你媳婦兒。”
賀超無動于衷:“江禾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