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踉跄後退兩步:“你這是什麽話,你二哥不在家。”
“賀庭,你一個小叔子,這麽擠進自己嫂子的屋裏,合适嗎?”
賀庭這種眼神和語氣,叫人很不舒服。
完全就是一副來算賬的架勢。
就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似的。
賀庭确實是來找賀淮算賬的,他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可惜,人不在家。
但是他心頭的怒火根本就沒有辦法緩解,二哥是一個執行者,歸根結底,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出在了江瑤的身上。
“二哥不在,有幾句話,二嫂聽聽也不錯。”
二哥這個人,還算是講道理一點。
江瑤可不是,完全就是個無理取鬧、無事生非的女人。
娶妻不賢毀三代,身邊有這樣一個妻子,隻會讓二哥更容易沖動。
江瑤看着他好像發号施令似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懶得給他什麽好臉色,拉過椅子坐好:“我不想聽,麻煩你出去。”
賀庭現在還沒走出村子,沒當上大老闆呢,架子就已經擺的足足的了。
在賀庭看來,江瑤這個表現,完全就是得逞之後的得意洋洋:“别以爲我不知道,打嬌嬌的人,就是賀淮。”
賀淮的做事手法,從來都是簡單粗暴,最直接的,他可太清楚了。
本來這兩天,自己和羅明嬌關系有些平淡,在鬧别扭,直到昨天,看着羅明嬌受傷,他的心,痛到無法形容。
嬌嬌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他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呢。
江瑤也沒客氣:“你抽什麽瘋,出什麽事兒都是你二哥的錯不成?”
“麻煩你動動你的腦子,昨天我們都在後泉村,你哥怎麽可能跑回來,就爲了打羅明嬌?”
“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去後泉村打聽打聽。”
江瑤當然是無條件的維護賀淮了,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賀庭這個樣子,就好像所有人都欠着他似的。
賀庭怒喊:“别跟我說這些借口,我比你更清楚。”
“賀淮爲什麽會針對明嬌,說到底還不是因爲你?”
“二嫂,你一次次的針對明嬌,她不和你計較,一家人這麽維持着表面的平靜也不錯,你呢,變本加厲。”
賀庭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所以他連讨個公道都很難。
他确定是賀淮幹的,可是賀淮跑到了後泉村,有足夠的理由。
要是鬧大了,就是他無理取鬧。
可就算是這樣,這口氣他必須要出,嬌嬌現在還躺着呢。
二哥的背後,絕對是二嫂的挑唆,不會有其他原因。
後泉村與大柳村本來就是緊鄰着的,要是早有計劃的話,又不是不能做到。
虧他還以爲,這一年多來,二嫂學聰明了,知道消停,原來還是一樣的蛇蠍心腸,反倒是腦子比起從前還好使了。
江瑤看着賀庭那好似要殺人似的眼神,随随便便就給别人頭上扣帽子:“有證據你就拿證據說話,冤枉完你二哥又來冤枉我,你哪兒來的這麽大臉呢?”
“你拿你這套說辭去外面說去好了,找我做什麽?我欠你啊?”
看着她好欺負?
賀庭平時見着賀淮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态度。
賀庭:“針對明嬌的事情你做的還少嗎?自己摸摸你的良心好好想想。”
前兩天又發生了那件事情,也可以說明,江瑤就是一直在暗地裏盯着明嬌。
江瑤起身,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女兒:“我針對她?你要不要想一想,你的明嬌又做過什麽?誰樂意看你發瘋你找誰去,覺得我好欺負?”
“賀庭,麻煩你放尊重一點。”
說話間,江瑤打開房門,委屈巴巴的哭喊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别人都騎到頭上來欺負了。”
“爹、娘,有沒有人管管了,都來看看啊,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江瑤想的很清楚,賀庭都這麽欺負到門上來了,跟撕破臉有什麽區别?
等賀淮回來,想必還免不了要鬧騰一通。
賀淮動手可以,但是要論起嘴皮子争論,再加上有公婆的絕對偏心,根本就不占優勢。
賀庭不是想鬧嗎,那就鬧的再大一點。
江禾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跑了出來,看着江瑤這哭天喊地的樣子有點搞不懂情況:“咋了咋了,出啥事兒了?”
原本圍在五房的張氏和賀豐也跑了出來。
張氏掐着腰破口大罵:“老二媳婦兒你又鬧啥呢,這大白天的哭爹喊娘的,要死啊你。”
“你個晦氣玩意兒!”
這個江瑤就沒有個消停的時候。
嬌嬌才剛回來,就開始鬧騰起來了。
羅明嬌透過窗戶看着外面的鬧劇,心底無比的平靜,一雙眼眸下,隐藏着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
自己馬上就要離開大柳村了,卻依然不得安甯。
江瑤...
賀淮...
聽到動靜的周圍幾戶人家也湊了過來:“咋了咋了?”
旁邊有經驗的馮婆子手裏抓住一把瓜子:“看看呗。”
賀家的熱鬧,一出接着一出的。
江瑤柔柔弱弱的抹起了眼淚:“都叫人欺負成什麽樣子了,我這日子還能過嗎。”
“我剛哄着昭昭睡着,賀庭就跑進來了。”
江禾一聽這話就炸了,指着賀庭的鼻子罵:“什麽?誰家小叔子這個德行的?沒你這麽欺負人的。”
賀庭黑着臉,拳頭攥緊:“我是去找二哥的。”
江瑤明擺着就是要往他身上潑髒水。
江瑤直接抱住了張氏的胳膊:“娘,你能不能管管,他哪裏是去找淮哥的,明明就是冤枉人。”
“一會說什麽羅明嬌是被淮哥打的,一會又說是我挑唆的,沒這麽欺負人的。”
“沒想到我們兩口子在五弟眼裏就是這種人。”
江禾第一個不答應:“賀庭你有病去找醫生去,你家寶貝羅明嬌被人打了,你就到處作賤人啊?”
“昨天我們都在江家呢,二哥一直在陪我爹聊天,關他什麽事,不信問問賀超。”
羅明嬌誰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屎盆子就往二房頭上扣?
賀超擰着眉頭:“二哥昨天就沒離開過江家。”
離開的那一會功夫,也是教訓了高家川而已。
江禾:“再說了,你是個男人找二哥理論去啊,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