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回到屋裏,先洗了洗手,給江瑤倒了一杯熱水:“消消氣。”
随後又拿帕子用熱水泡過,遞給江瑤。
江瑤接過來,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自己确實有演的成分,但也确實一肚子的委屈能哭的出來,搞的現在眼睛是真的不舒服。
江瑤擦完之後,眼睛直直的盯着賀淮。
賀淮有些摸不清她是什麽樣的态度和想法:“是我回來晚了,讓你一個人受了委屈。”
江瑤:“......”
依然不語,隻靜靜的看着。
這樣平靜的眼神,莫名讓賀淮有些心裏發毛:“有什麽話,就說出來,我改。”
他不怕江瑤撒潑什麽的,就怕她不言語。
估計還是因爲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太叫人上火了。
江瑤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羅明嬌這個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幹的?”
江瑤一開始覺得,肯定不會是賀淮,後來慢慢琢磨,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賀淮還當是什麽事,聽到這個問題笑了笑。
看着小床裏的昭昭,折騰着好像有要醒來的意思,輕手輕腳的抱起來,輕拍哄着:“是我,羅明嬌針對你的目的,太嚴重了。”
羅明嬌幾乎是逮住江瑤不放,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羅明嬌早就應該吃點教訓了。
前幾天辦宴席的時候,羅明嬌和秦睿之間有事沒事他不關心,老五自己都樂意,他有什麽好不樂意的。
他在意的是,羅明嬌對江瑤說的那些話,以及那種态度。
搞得好像是江瑤陷害他們似的。
難不成還是江瑤摁住他們倆頭?讓他們抱到一起去的?
自己搞出來的事情,卻覺得是江瑤在從中攪和,這是一種什麽想法?
做錯事情的人沒有錯,卻理所當然的去責怪發現事情的人?
江瑤還是覺得有點不理解:“可是你昨天就隻離開了那麽一小會兒啊,還是在揍高家川。”
賀淮:“順手的事情而已。”
高家川是個慫貨,除了求饒還會幹什麽。
羅明嬌就更不要提了,她老是偷偷摸摸一個人行動,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要找到她落單的時候可太容易了。
江瑤有點無言以對:“那你一個大男人對女人動手,不怕萬一被人看到,傳出去?”
賀淮更不在意了:“我現在的名聲很好嗎?”
他都已經是惡霸了,還在意什麽名聲怎麽樣的嗎?
他又沒有不打女人的優良傳統。
羅明嬌和老五以後有多出息、有多富貴,就算是要出人頭地,也跟他沒有關系,更沒想過要巴結他們。
當然了,欺負到江瑤頭上來,他也不答應。
江瑤放松下來:“我也是女人,那你會對我動手嗎?”
賀淮:“......”
賀淮想着之前的事情,動手?
江瑤不對他動手,就算大慈大悲了。
昭昭剛醒來的緣故,格外的依賴人,小手抱着賀淮的脖子,哼哼唧唧的撒嬌:“爸爸,喝奶奶。”
賀淮單手抱着孩子,去沖奶粉。
江瑤起身,拿出鐵盒子,賀庭剛才第一時間就拿了兩百塊錢過來,那臉色,别提有多難看了。
江瑤從其中抽出五十塊錢來,剩下的放進去。
“這些你拿着去還了。”
前兩天買房子的時候,還差一點錢,是賀淮借來的,還是早點還上的好。
賀淮:“房子那邊遠子找人幫忙打掃了出來,随時可以搬。”
江瑤點頭:“也好,那我這兩天就把東西收拾收拾,隻是我覺得,你今天說搬家,好像沒人當真啊。”
反正對于這裏,也沒什麽什麽好留戀的,早點搬走,單獨過自己的小日子沒什麽不好的。
賀淮:“我已經說過了。”
他們不相信,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張氏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拿了二十塊錢過來:“老二,一家人之間沒有什麽過不去的,你看看,老五他們也道歉了,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吧。”
“娘知道你們倆心裏都委屈,爹娘心裏都有數的。”
江瑤握住張氏的手:“娘,我們明白。”
張氏看着江瑤就忍不住想到她扇耳刮子的畫面,默默的将手給抽了回去:“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你們能想明白就好了。”
其實仔細想想,老二兩口子,今天可是一點虧都沒吃到啊,二百二十塊錢就這麽進了腰包。
不過,有這個态度她就放心多了,至于一直沒有開口的賀淮,張氏倒是不擔心。
老二這個脾氣一貫如此。
她就是忍不住在想,等老五他們走了,這個家該有多冷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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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無微不至的照顧着羅明嬌,等她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的時候,賀淮和江瑤兩個人已經要搬家離開。
“嬌嬌啊,老四撈了一條魚,晚點的時候娘給你熬湯,好好補補身體恢複的也快。”
張氏原本的那點心裏不痛快,早在羅明嬌的各種輕聲細語的話語下,哄的差不多了。
張氏也就不再提,誰還沒個糊塗的時候呢。
羅明嬌感激的看着張氏:“娘,謝謝您對我這麽好,您放心,等我大學畢業,等我和庭哥在省城站穩了腳跟,一定接您和爹去城裏享福。”
省城本來就是她的家,她終于要回家了。
張氏被哄的眉開眼笑的:“娘可不是圖這些虛的,隻要你們能把日子給過好就足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正說的話,張氏聽着院子裏有動靜,走出來查看,發現是賀淮領着同村平時處的不錯的方三田一起進進出出的:“老二,你幹啥呢?”
好端端的搬什麽東西啊。
還沒消停兩天呢,又要搞什麽。
賀淮忙碌的動作并沒有停下來:“搬家。”
事實上,他們這間小屋裏也沒什麽東西好搬的,箱子這些更不打算動,鎮上那邊都有,差什麽東西到時候再置辦着。
張氏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好端端的你搬什麽家,搬去哪裏?你瘋了嗎?”
天塌了天塌了,真是要造反了。
江瑤抱着昭昭:“娘,那天淮哥當着全家人的面已經說過的,我們搬去鎮上。”
江禾的眼神變的越來越佩服。
這就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