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将賀庭拉到自己面前:“記住了,有事盡管找我,殺人放火我都奉陪到底,敢找江瑤的麻煩,小心你的羅知青也沒好日子過。”
“你們那點破事,真以爲滴水不漏?”
他本來就是個惡霸,不在意自己的名聲是壞一點,還是更壞一點。
更沒有什麽不打女人的優良傳統。
有人犯蠢,他難不成還得管對方是男是女?
賀庭被摔到地上,賀啓小跑着上前把人扶起來:“老五,你倒是認個錯啊。”
他們倆年紀差的最小,兄弟之間走的也最近,他是很站老五這一邊的。
隻是他從前覺得老五聰明,羅知青也聰明,對人也好,怎麽從什麽時候就變了呢?
這事兒辦的是真不地道啊,換成是誰被這麽冤枉,都不得勁,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二哥呢。
江禾拉着賀超左看看右瞧瞧的:“拿雞蛋敷一敷眼睛,過兩天就好了。”
江禾承認自己小心眼,不過這事還真沒什麽好生氣的,又不是光賀超挨打了,賀啓那眼睛也一樣樣的。
很公平嘛。
一點沒有區别對待。
再說了,她家男人這個小身闆,打打架鍛煉鍛煉也沒什麽不好的。
賀超看着自家媳婦兒一直盯着二嫂的樣子,歎了一口氣。
從前他總擔心自己媳婦兒和二嫂關系太差,老是擔心兩個人掐架。
現在好了,倆人走的好像有點太近了。
等到人都散了,張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洗了一把臉:“我看啊,嬌嬌也是被他們給逼急了,又遇上這樣的事情,沒個主心骨,一時間糊塗才胡說八道的。”
“她随便冤枉人指定是不對,可這還不是老二媳婦兒平時老是針對她,招惹到這個地步的?”
“平時江瑤就老是欺負嬌嬌,跟嬌嬌不對付,要不然,嬌嬌咋不冤枉其他人?”
張氏動作極大的打掃着家裏,越來越覺得心煩,索性盤腿上炕,朝着院子裏幾個屋子去看。
真不是她偏心,明嬌一直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沒結婚的時候,就對他們噓寒問暖的,還買罐頭、買紅糖什麽的。
結婚之後也不錯,就算是分家以後,也私底下給她跟賀豐一些東西,多孝順的孩子啊。
這些兒女裏面,誰能做得到?
上次羅明嬌和那個秦知青的事情,以及今天冤枉老二家的事,都讓她心裏怪不舒服的。
可就是奇了怪了,冷靜下來就是對着這個小兒媳婦怨恨不起來。
嬌嬌有責任,老二媳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誰都跑不了。
賀豐不知道在想着什麽,抽煙的動作一直不停。
張氏拿起搪瓷杯重重的放到炕桌上:“抽抽抽,你就知道抽煙,你這個一家之主能不能說句話。”
賀豐重新又點上一支煙,吐出煙霧來:“我能說啥?老五自己辦事就不妥當,就憑他大大咧咧沒個樣子的直接跑到老二屋裏去,就夠讓老二揍他一頓的。”
“老二是什麽德行你不清楚?”
老二橫啊,又護短。
沒頭沒腦的直接沖進二房屋裏,老二能不來氣?
“不管怎麽說,這個事已經消停下來,就别再提了。”
“你晚上的時候,去一趟老二屋裏,拿二十塊錢,算是安慰安慰他們兩口子,好好和她們多聊幾句。”
張氏一聽這話直接炸了:“什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你可真是大方啊,一開口就是二十塊,多厲害啊,你是覺得家裏還有錢嗎?再說了,老五家已經給了他們兩百塊錢,已經夠多了。”
“再給,老二媳婦兒那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你知不知道。”
張氏捂着心口,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說的容易,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拿出二十塊錢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這一年來好不容易,才把老五結婚時候的那些饑荒還的七七八八,真的是勒緊褲腰帶在過日子。
她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氣,想着總算是快要還完了,心裏的石頭差不多可以放下來,結果又要往外拿,真當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賀豐語氣很堅定,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我說讓你拿你就拿,今天的事情都鬧成什麽樣子了,你看看老二兩口子是什麽态度?”
“老五拿出來的,那算是他的賠禮道歉,誰讓他們自己腦子不轉彎幹的這種糊塗事的。”
“咱們總要有個自己的态度才行。”
賀豐想的才更加長遠,老大當兵在外,老三賀老五媳婦兒考上大學,都留不住的。
他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出息這是毋庸置疑的,走在田間地頭誰不誇他一句?
他這個一輩子在黃土刨食的三代貧農,腰杆挺得直直的。
隻是出息歸出息,目前老四還沒成家,看不出什麽來,以後老二一家在身邊留着,有的是用得着的時候。
張氏還是想不通,她是真的舍不得啊,家裏是真拿不出來:“折騰來折騰去的,合着到頭來折騰的是我啊?”
“我真的是上輩子欠着你們賀家的。”
那邊,屋子裏的羅明嬌,一回到屋裏便隻要堅持不住,躺倒在了炕上,微喘着氣:“二哥,會不會也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要不然,怎麽會知道她的事情呢。
賀庭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他沒有想到,二嫂居然會知道這麽多,他們做事一向都很小心的。
尤其是在這麽關鍵的時候,更不能出岔子。
黑市那邊出了點岔子,是去不了了,原本想着在離開之前再賺一筆的想法隻能作罷。
“不可能,二哥這個人看着惡霸不講理,骨子裏還是一個古闆的人,他沒這麽活絡。”
“至于二嫂就更不可能了。”
賀庭不認爲自家二哥是什麽腦袋活絡的人,做事沖動,最喜歡拿拳頭說事。
在村裏人人怕這樣的惡霸,可是真的走出去,會有誰給他這個面子嗎?
“或許,是巧合。”
羅明嬌卻不覺得事情有這麽簡單。
哪裏會有這麽多的巧合,隻是目前好像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隻希望不要再出什麽變故。
羅明嬌渾身上下都在疼,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其實,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江瑤那幾個巴掌,她恨的牙癢癢。
長這麽大連自己爹娘都沒舍得動過她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