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鄄告知了他鍾玄朗的情況,張林子吓了一跳。
“我不會也變成那樣吧?”
他一把抓住了林陽的胳膊:“林陽兄弟,要是我真的變了,那你就趕緊用雷劈死我,千萬不能讓我去傷人!”
雖然這家夥平日裏看着不靠譜,但是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很靠譜的。
“放心,你不會變成那樣的。”林陽笃定的說道。
起碼從現在他的狀态來看,這家夥一點毛病都沒有。
既然都好的差不多了,林陽便帶着他出院了。
一行人回到酒店,陳林也回來了。
幾人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各個面色嚴肅,心頭各有所思。
“行深道長,麻煩您跑一趟了。”
林陽看着行深道長拱手道:“都怪我,沒保護好師兄。”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讓他們跟着出來,本身也就是爲了保護你的安全,隻要你沒事兒就行。”
說話間,行深道長從随身的包裏掏出了一個盒子來。
“這是他們回去之後給你們畫的符紙,都是紫符,還有一些我珍藏的銀色和金色符紙,留給你用。”
林陽趕緊雙手接了過來,這一個小小的盒子,裝的估計是行深道長畢生的家當了。
“謝謝道長。”
“這都是應該的,我年紀大了,隻能盡一點綿薄之力。”
行深道長主動起身:“既然玄朗不能跟我回去,那我也該走了。”
“林陽,你送送我吧。”
衆人知道道長這是有話要跟林陽說,都沒跟上去。
出了酒店的大門之後,行深道長這才看着林陽語重心長的開了口。
無非是一些叮咛了千百遍的話,讓他務必要注意安全,凡是發生先顧保命之類的。
這些話林陽早就聽膩了,但是他知道,行深道長想說的,恐怕不止這些。
“道長,您是不是還有别的想跟我說?”
等到對方叮囑的差不多了,林陽這才主動開口問道。
行深道長點了點頭:“孩子,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大限将至,這一次見面,興許就是永别。”
“你心性豁達,跟他們兩人不同,所以我才單獨叫你出來。”
“玄朗和玄清這兩個孩子是我看着長大的,都是兩個可憐的孩子。”
“将來玄朗的事情若是發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煩請你一定保護好玄清。”
“另外,若是能再見到你師傅,麻煩幫我帶句話給他。”
行深道長看着林陽,一雙渾濁的眼瞬間清明了起來,憋足了一口氣大聲吼道:“你個龜孫,一走就是幾十年,把個破道觀留給老子一個人……”
林陽瞪大了眼珠子聽着向來斯文沉穩的行深道長一口氣幾乎将自己聽過的所有的髒話都罵了出來,差點沒合上嘴。
“到時候見了他,将我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他。”
罵完了之後,行深道長又恢複了方才的平靜,好像剛才那個當街罵娘的不是他似的。
“道長,其實我林家有一套針法,能爲大限已至的人續命。”
林陽忍不住看着行深道長開了口,他一見到行深道長就知道他時日無多了。
但是之前他已經用林家無極針給葉清風續過命了,所以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
行深道長卻朝着他笑了笑:“我乃修道之人,一生豁達,既然大限已至,那便是到了我該離去的時候,又何必在老天爺手裏搶壽元?”
“而且給大限将至之人續命,已是違反天意,會遭天譴的。”
“小子,若是我強行活下來,跟那些拼了命想要長生的人,又有什麽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