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骨上兩個眼窩,大大的,有些塌陷,外觀上和其他喪屍差距太大。
蘇見橙從大腿外側抽出匕首,輕輕地推了推,沒什麽反應。
他拿着匕首,戳着喪屍頭顱,翻了個面,将後腦的位置暴露出來。
熟練的找到縫隙,下刀。
拆掉外面的零件,一塊圓潤的白色晶體出現在眼前,足有手掌大小。
在光線的照耀下,反射出好看的光芒。
這時,處在緩沖區通道的喪屍開始躁動,近乎瘋狂的向着蘇見橙的方向吼叫。
蘇見橙聽到異動,擡眼望去,被眼前的畫面震驚。
他在這之前從沒在喪屍身上看出表情或想法。
喪戶幾乎都是麻木的走動,在看到正常活人時出現的時候,不過是本能的去捕殺。
而眼前的一幕,讓蘇見橙脊背發麻,每一隻喪屍癫狂的臉上,甚至像是寫着【給我】。
擠在後面的喪屍,扒着前面的喪屍,手腳并用的從通道護欄翻越了出來。
蘇見橙見情況不妙,手下的匕首抵着晶體用力一撬動,白色晶能體掉了下來。
他把晶能體放在腰側的小包内,重新拔出唐刀,和翻越出圍欄的喪屍纏鬥在一起。
每一隻喪屍都癫狂的沖向他,想要把他分食幹淨。
在喪屍包圍下的蘇見橙也被這種暴虐的氛圍影響,眼睛死死的盯着沖向他的每一隻喪屍。
原本簡簡單單割斷喉嚨的操作,漸漸的演變成割斷手臂,或是攔腰割成幾段。
蘇見橙森寒的表情下,嘴角微微翹起,昔日陽光開朗的他蕩然無存。
冷月修看着畫風逐漸詭異的蘇見橙,眉頭蹙起,他在蘇見橙的臉上看到了什麽,那是殺戮帶來的快感表情。
翻越出圍欄的喪屍被屠盡,蘇見橙頭向左的方向歪了歪,似乎剛剛隻是熱身,他邁着有些興奮的步伐,走向緩沖通道。
冷月修看着喪屍們甚至出現了一絲絲的懼意,隻一瞬就捕捉不到了。
蘇見橙提着唐刀跳進緩沖區圍欄,和喪屍又一次厮殺在一起。
冷月修手指按在耳麥上,“所有人,東南門集合。”
冷月修一直在廣場正門外的車頂看着,正門是南門,東南門不過是南門右側,距離很近。
冷月修跑到蘇見橙附近的時候,蘇見橙正站在空蕩的緩沖通道,張揚地準備開啓東南側公園小門。
蘇見橙高舉唐刀,瞄準着門闩的位置,舉刀揮下。
冷月修勾起腳邊的石子,飛踢向蘇見橙。
叮——
一聲脆響,石子撞擊在唐刀刀身。
石子帶來的力量,迫使在下落的唐刀改變了軌迹,蘇見橙一擊落空。
蘇見橙猛的回眸看向石子爆射來的方向。
冷月修在那個回眸的表情裏看到了憤怒,在蘇見橙看清始作俑者是冷月修的時候。
眼中的憤怒才逐漸收斂起來,那眼神分明在表示不滿。
唐刀刀身的震顫傳到蘇見上握着的刀柄上,蘇見橙的手掌有些麻。
蘇見橙收拾情緒的時候,冷月修趕到。
在冷月修靠近蘇見橙的時候,冷月修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
冷月修的内心開始躁動,腦海裏有個聲音,好像在叫嚣着,“屠了這幫畜生。”
蘇見橙帶着冷漠開口,“隊長。”
冷月修拉着蘇見橙的手臂,“先離開,不對勁。”
東南門裏面的喪屍暴躁的伸手夠着兩人。
冷月修拉了一下蘇見橙,蘇見橙沒動,冷月修回眸看他,蘇見橙的眼神中表達着抗拒和些許不屑。
有兩隻小喪屍,已經從喪屍群的頭頂向着他們的方向爬來。
冷月修壓抑着心中的躁動,向蘇見橙伸手,準備強制他離開。
蘇見橙一個格擋,擊落了冷月修的手,身型前傾。
冷月修知道,那是準備戰鬥的姿态,他餘光看着兩隻小喪屍飛快的前進。
手掌飛快的用指節攻擊蘇見橙的軀幹,胸膛,肚子,肩膀。
蘇見橙吃痛,握着唐刀的手臂一麻,冷月修順勢接過唐刀握在手中。
小喪屍飛躍着向蘇見橙進攻,冷月修唐刀揮出,慢了一分,原本該落在脖子的地方,落在了腰間。
小喪屍的速度太快了。
斷成兩截的小喪屍,上半身用前肢爬行,繼續接近蘇見橙。
冷月修用另一隻手向後推了蘇見橙的胸膛,迫使他倒退兩步。
冷月修一腳踩住其中一個半截的喪屍,揮刀砍斷另一隻爬動的小喪屍的頭。
收回唐刀的手順勢刺向踩住的小喪屍,唐刀刺入小喪屍的脊柱。
冷月修手腕一扭,小喪屍的頭顱與脊柱分開,沒了動靜。
其他四人姗姗來遲,踏入到東南門附近戰場,幾個人目瞪口呆。
“這是發生了什麽,也太慘烈了吧。”
地上的殘肢斷臂很多,相比他們四個的戰場,這裏簡直就是刑場。
被冷月修打斷的蘇見橙,頭腦思緒漸漸回籠。
眸光中逐漸清明,退去了些許寒冷殺意。
看着東南門裏面喪屍奮力的樣子,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剛剛一直拿着唐刀拼殺的手微微顫動,那是腎上腺素飙升,用力過度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冷月修心中煩躁的心緒越來越難壓抑,看他們四個趕來,夾雜着火氣怒道,“把蘇見橙給我壓走!”
說着,喪屍們又有從屍群上方突圍的勢頭,冷月修把腳下兩個小喪屍頭顱踢向跑來的雪豹。
雪豹順勢伸腿攔截,把飛過來的喪屍頭停在腳下。
黑鷹和冷月修殺着翻越出來的喪屍,且戰且退。
雪豹帶着倆個頭,灰和兔子拉着蘇見橙往越野戰車的方向退去。
待蘇見橙慢慢走遠,暴躁的喪屍群那亢奮勁才減弱一些。
黑鷹看追着他們的喪屍‘熱情’減退,還抽空問冷月修,“隊長,這是怎麽了。”
而冷月修的臉黑如鍋底。
黑鷹不敢多問,配合着冷月修把翻越出來的這三十幾個喪屍全都屠盡。
随着他們的距離與東南門拉遠,喪屍們也徹底平靜了下來。
兔子在靠近越野戰車的時候,特意在兩個車附近觀察一圈,沒有異樣才打手勢讓其他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