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問蘇見橙,“副隊你們怎麽回事,出什麽意外了嗎?”本是關切的語氣帶了一絲責怪。
蘇見橙本就對自己的‘失控’有些自責,想着就算是興師問罪也輪不到灰。
沒給灰好臉,鼻腔發出‘哼’的單音節。
灰吃癟,不再說什麽,去和雪豹研究那兩個小喪屍頭顱。
冷月修和黑鷹趕了回來,在靠近蘇見橙的時候,冷月修心中的躁動又升騰起來。
冷月修徑直走向蘇見橙,小臂直接壓在蘇見橙的胸口,把他按在車上,迫切道“東西交出來。”
其他人吓了一跳,隊長雖然訓練嚴格,但幾乎私下沒怎麽對隊員出過手,紛紛圍了過來。
冷月修帶着怒氣的眸子掃過離得近的兩人,斥道,“都退後。”
幾人噤聲,後退了兩步。
蘇見橙不情不願、磨磨唧唧的從綁在腰側的小兜裏拿出手掌大小的白晶。
衆人看到那白晶的眸光都變得有些驚歎和熾熱。
冷月修奪過白晶,把蘇見橙從車門邊推開,快速同車内找了個能封閉能量外洩的箱子。
他把白晶放進去,蓋上蓋子鎖好,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随着白晶所散發的能量被截斷,其他幾個人躁動的心緒也逐漸冷靜下來。
蘇見橙靠坐在車頭,整個人都提不起什麽精神,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冷月修從補給箱裏拆了個濕毛巾出來,走到蘇見橙旁邊,伸手遞給他。
“擦擦吧,你是被晶能體影響了。”
冷月修知道他愛幹淨,此刻的蘇見橙,模樣狼狽,臉頰脖子都是濺射過來的喪屍血。
蘇見橙接過濕毛巾,仰頭對冷月修苦笑一下,“隊長,我不是故意的。”
冷月修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黑鷹好奇道“隊長,之前扣了那麽多軟晶,也從來沒有影響到我們。這……”
冷月修沉吟道“這可能是能量更精純的結晶,和咬傷我的嬰兒喪屍一樣。”
“我想情況比我們預計的還要糟糕,如果喪屍存在進化的概念,這對我們來說十分不利。”
“這天使祭公園孩童太多了,危險等級要重新評估,兄弟們,原地休整十分鍾。”
“十分鍾後去把軟晶取回來。”
幾人靠在車邊,拆了幾包零食,就着‘藍’,吃了一些,補充下體力。
休整的差不多,動身去挖軟晶。
這次沒有分組,衆人一同行動,從西南入口一路順時針掃到東南入口。
兩人警戒,四人行動,挖軟晶所耗費的時間比厮殺要更多。
等所有軟晶被收回的時候,天色漸暗。
預估擊殺有四百多,軟晶卻少的可憐,一百左右。
夜色下不利于行動,冷月修決定收隊,圍在公園附近的欄杆也不打算收回。
這樣下次不論誰來這邊做清剿,都節省了很多時間。
幾人開着車回到崖塔市傳送據點,傳送據點外被燈光吸引,零零散散圍着一些喪屍。
首席戰團幾人也不吝啬體能,從車上下來,搏殺幹淨。
取了軟晶,把軀體統一拖到遠一點的角落焚燒。
冷月修沒讓據點内的人出來,畢竟他們不太擅長武力,天色很暗,視野不清晰,風險也更高。
和據點内的負責人打了個招呼,首席戰團幾人拖着疲憊的身體,踏上了回總部的傳送陣。
從第七戰區返回的出口确實做了優化處理,幾人先是被消毒了一遍,又安排去旁邊的淋浴間洗澡。
在得知冷月修受傷後,岩峰帶着幾個醫生圍了過來。
他們查看了冷月修的傷口,創面不大,但有些深,好在第一時間做了處理。
岩峰不放心,抽了兩管他的血液,又塞給他一瓶白色混懸液,看着他喝完才作罷。
岩峰的助手幫冷月修重新處理了傷口,噴了加速愈合的藥物,又用防水的材料包紮。
冷月修是最後一個從淋浴間出來的人,淋浴間外面的台面上整齊的擺放着他尺碼的衣服。
他換好了衣服,重新去了1号傳送陣,他打算在今天休息前去看看白夢顔。
收集起來的軟晶在從消殺區出來,就被管理第七戰區資源的人帶走了。
晚間10點20分,帝都銀月大廈的傳送陣空間扭曲了一瞬,冷月修到達。
換上休閑裝的他看上去好相處了許多,冰寒的棱角因爲他帶着疲态的容顔也消散了許多。
他乘電梯到達負六層,空空蕩蕩的,沒看到白夢顔的身影,他猜測她應該是睡了。
冷月修到跑道起點的位置,旁邊光幕記錄着白夢顔今天訓練的成績。
每公裏7分鍾,太慢了些,後面甚至更慢達到8分半,這純純是走路來着。
冷月修看着光幕默默搖頭,後面的強度更大,不止是體力上的,還有腦力上的。
冷月修擔心着,緩步走到白夢顔宿舍門口,擡起的手在門闆上遲疑一刻,沒有敲。
白夢顔從力量訓練室出來,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冷月修,離得有些遠,她心裏有些毛毛的,問道“修?”
冷月修聽到聲響,轉身看到遠遠的小小一隻的白夢顔,有些心疼,收起憐憫,小跑着跑向她。
“這麽晚你怎麽沒休息?”
白夢顔面頰紅紅的,腿上還有訓練留下的紅色印子,反問“你不也沒睡。”
冷月修手揣在褲兜裏,平靜回答,“剛收隊,過來看看你訓練的怎麽樣。”
白夢顔嗤笑一聲,“謝謝關心,适應的還不錯。”
冷月修帶着她走到安排肌肉放松的那個房間,推推她的肩膀,“坐。”
白夢顔不解,“幹嘛?”
冷月修從兜裏拿出上次帶給她的藥,揚了揚手,“給你噴藥。”
白夢顔了然,回道,“不用了,上次你給我的藥還有,我自己上就行。”
冷月修點點頭,也沒硬塞給她,把藥重新塞進兜裏。
“那你躺下。”
白夢顔瞳孔地震,“又幹嘛?”
冷月修從旁邊的小櫃子抽了條毛巾過來,放在床的一邊,讓她枕着,道“你不按我的要求訓練,自己逞強,肌肉乳酸堆積,明天你覺得能起的來?那明天的訓練怎麽辦。”
白夢顔自知理虧,也不多辯解,聽話的躺到他剛剛放好的毛巾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