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準許的學員們快速的把眼罩摘了下來。
學員們眯着眼睛适應着環境的亮度,等能看清周圍後,他們發現自己被鎖在一個圓形的鐵絲網内。
這鐵絲網圍起來的面積并不太大,12個學員在中心紮堆後,與鐵絲網距離不過兩臂。
他們四散開來,有人走到鐵絲網跟前查看,有人四處張望。
白夢顔也像其他人一樣,四處打量,在發覺鐵絲網外圈看不清時,就把視線放在最寬大的一個高台上,冷月修正站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
冷月修凝望着白夢顔,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白夢顔仰起的頭歪了下,不明所以,繼續環顧四周。
整個圓形的鐵絲網上方有一頂大的聚光燈,可以清晰的把鐵絲網内全都照亮。
鐵絲網外燈光就比較暗了,看不到邊界。
在圓形的鐵絲網外的一圈,均勻的立着幾個鋼架,鋼架高約3米,每一個高台上都站着一個穿着黑色作戰服的人,他們站的筆直,燈光打在他們身上,顯得無比威嚴。
冷月修背着手,站在高台的邊上,開口打斷了學員們的查探,“講一下。”
學員們聽到聲音,都向中間靠攏,擡頭仰望冷月修。
“考核規則,等下會有目标被釋放出來,每個人擊斃3個才能通過考核。”
“你們每個人身上配備兩個彈夾,共30枚子彈,擊斃3個目标,綽綽有餘。友情提示,子彈有限,慎重開槍,子彈打完你還沒完成指标,就會被淘汰。”
“重點注意事項,禁止靠近鐵絲網,與目标拉開距離,不要被目标碰到,不要被目标傷到,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都明白了嗎?”
吳畏在聽到擊斃一詞的時候,眉頭緊了一下,出發之前說的擊倒,現在說擊斃又是什麽意思。
“報告!”吳畏大聲喊道。
“講。”
“請問目标是什麽,擊斃又是什麽意思。”
冷月修遲疑一秒,“目标等下見了你就知道了,擊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建議是一槍爆頭。”
吳畏的眼睛眯起,“請問教練,您有什麽權利結束目标生命?”
冷月修嗤笑一聲,“本就是死物,我還在乎他的生命?”
吳畏嘴巴張了張,最後他選擇閉嘴。
白夢顔在聽冷月修說不要接近鐵絲網的時候,就已經在向中心靠攏了。
冷月修現在這個狀态,她再熟悉不過了,冷漠,毫無感情,嚴肅又專注。
他現在不會有閑心去捉弄和哄騙你,講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白夢顔相信他說的被目标傷到就會死的說法。
就這幾句訓話的功夫,迫使背景音更嘈雜了一些,甚至能清晰的聽到厄啊厄啊的吼叫聲。
白夢顔耳朵動了動,心中打鼓,她眯着眼看向冷月修,冷月修卻沒再給她一個眼神。
“現在,有沒有人選擇退出,如果等會後悔,會很麻煩。”冷月修清冷的聲音從高台再次傳來。
來了來了,詢問棄權了,首席戰團隊員們的心提了起來,背後的手都緊了緊。
他們眼睛緊緊盯着在場地中心站着的學員,眼神中都是殷切的期盼。
學員們互相看了看,有的拿出手槍握在手中,似乎擁有強大火力的武器是他最大的依仗。
有了槍在手裏,還有什麽是解決不了的。
首席戰團的隊員們看他們如此信賴手中的槍支,也松了口氣,這樣的話,應該沒人退出吧。
冷月修看沒有人回應他,正了正音色,“全體都有,背向中心,圍成一圈,做好戰鬥準備,準備釋放目标。”
白夢顔,吳畏,張之恒,賈雲霄和成凱曦率先找準位置,面朝鐵絲網靠攏站好。
其他幾個人慢了半拍,也緊跟着站好,他們圍成了個圈,每一個人的背後都是隊友。
學員們把槍拿了出來,标準的舉槍姿勢,對着鐵絲網外的陰影。
“準備迎接末日吧,菜鳥們。”冷月修的聲音幽幽傳來,他按動開關。
黑暗的外圍有三扇大門,他們平均的分布在圓形鐵絲網的四周。
大門緩緩打開,一瞬間,喪屍的吼叫聲傳出,回響在整個空間。
聽着不同尋常的吼叫聲,學員們哆嗦了一下,張望着看向鐵絲網外,主打的就是一個又菜又愛玩。
白夢顔握着槍的手心不知不覺出了很多汗,她聞到了洶湧而來的惡臭以及帶着危機的腥風。
她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半步,死死的盯着外面。
啪的一聲,鐵絲網外的燈光亮起。
熾白的燈光打在喪屍沒有血色的臉上,泛着青白和灰黑色。
一隻隻瘋狂的喪屍破門而出,他們奔跑着沖來,隻一瞬間就撲到了鐵絲網上。
鐵絲網被大力的撞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學員們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看到了魔鬼般的場面。
于明甜吓的跌坐在地上,手裏拿的槍都掉到了腳邊。
首席戰團的隊員們紛紛拿出武器,槍口指着下方,怕出現什麽意外,可以第一時間制止。
學員們快速向中心收攏,跌坐在地上的學員連滾帶爬的往中間擠。
白夢顔在看見目标的一瞬間愣住,端着手槍的手也放了下來,槍口斜指着地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趴在鐵絲網上的“人”。
“什麽鬼東西?”她下意識問道。
“扮…扮演的NPC吧。”成凱曦在一旁盯着喪屍,聲音帶着顫抖。
白夢顔的震驚都蓋過了她的緊張害怕,她盯着趴在她面前鐵絲網上的那一隻喪屍。
它分明沒有血色,脖子側面的肉都在外翻,它的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張着。
那眼球透着白,直愣愣的看着白夢顔。
白夢顔視線下移,那喪屍的手,通過鐵絲網棱形的格子,最大程度的向裏面夠着。
她清晰的看到那慘白枯瘦的手,像個骷髅架子,骨節出奇的大,指尖鋒利,指甲縫裏還夾雜着黑乎乎的東西。
那慘白的手背上,一道道黑色的紋路,一路延伸到手臂,被破爛的衣服遮住了。
白夢顔後背的人一直在用力的靠着她,她爲了和那條伸進來的手臂拉開距離。
腿微微下蹲,穩住自己的重心,頂住了後面的人,讓自己不能前進半步。
她顫抖着緊了緊手中拿着的手槍,不知什麽時候,她眼眶竟然蓄上淚水,那喪屍給她的壓迫感,她不覺得這是正常人假扮的喪屍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