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覺得自己靠近一步,就會被那枯瘦的手扯過,然後啃碎她的骨頭。
冷月修絕對有能力弄來真的喪屍,他做的出來。
白夢顔對冷月修的業務能力絕對信任,她重新把槍口擡起,對着眼前的喪屍。
她緩慢的轉動着僵硬的脖子,看向高台上的冷月修。
冷月修輕松的扶着高台上的欄杆,像是個冷血無情的屠夫,此刻的他臉頰上居然還挂着一絲笑意,簡直就是個魔鬼。
其他的學員臉上都是茫然,身處和平世界,他們哪敢信這些鬼東西是真的。
被放出來的喪屍把圓形的鐵絲網圍了個水洩不通。
鐵絲網的菱形孔洞,被一雙雙沾滿血的喪屍手擠滿。
喪屍們賣力的吼叫,用力的向前擁擠。
半晌才緩過神來的學員發覺他們無法突破鐵絲網,也逐漸冷靜下來。
“我靠,吓死我了。”
“這要幹嘛!”
“教練有毛病吧,讓我們殺人?!”
于明甜坐在地上抱緊了自己的腿,“媽媽,我要回家,這太吓人了,嗚嗚嗚。”
【哇去,大制作啊,我承認我被吓到了】
【這扮演的人也太敬業了吧,我還看到個臉上爛個洞的】
【喪屍啊,末世題材我愛看,太猛了】
【這特效妝畫的太棒了吧,從來沒有在哪裏看到這麽真實的喪屍】
【看把我們小甜甜都吓哭了,BST集團有毛病吧,好好的弄這麽多恐怖的東西幹什麽】
成凱曦看大家都放下了武器,隻有白夢顔身體僵硬,舉着手槍和她面前的東西對峙。
他把手附在白夢顔的手臂,安慰道,“别緊張,應該都是人扮演的。”
白夢顔盯着它,頭都不轉一下,語氣堅定,“不是!”
成凱曦以爲白夢顔吓壞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真的,我猜教練應該就想吓吓我們。”
白夢顔沒那個時間和閑心解釋,她依舊舉着手臂,甚至開了保險,子彈上膛。
成凱曦沒想到她這麽沖動,連忙按着她的肩膀勸阻,“别沖動,你開槍就殺人了。”
“砰!”
幾乎是槍響的下一秒。
“砰!”
白夢顔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吓了一跳,她縮了下腦袋,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噗的一聲,子彈沒入喪屍眉心,喪屍的動作停頓一瞬,就軟軟的滑下去了。
倒下的空隙被後面的喪屍補上,還不等細看,被白夢顔殺死的喪屍就被其他喪屍踩在了腳下。
白夢顔吓傻了,她該慶幸自己的槍法好嗎?
她哆哆嗦嗦的把槍口下移,指着地面,身體發出劇烈的顫抖。
她殺人了,恐慌在她的心裏爆發,不,那不是人,她拼命的回想剛剛的畫面。
那被擊穿的頭顱,沒有血,沒有鮮紅的血,那孔洞黑乎乎的,她絕對沒有看錯。
她驚恐的眸子看向旁邊的成凱曦,成凱曦松開了壓着她肩膀上的手,踉跄後退兩步,滿臉的不可置信。
臉上的驚恐和害怕分明像是寫着,“你殺人了。”
成凱曦後退的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挪着步子遠離白夢顔。
白夢顔想開口解釋什麽,可看着成凱曦的樣子,她什麽都說不出來,她視線掃視過去,其他蹲在地上的學員全都驚恐的看着她。
場面寂靜,隔了兩秒鍾,他們瘋狂的挪動身體遠離白夢顔。
白夢顔的小臉煞白,幾乎沒了血色,她不敢動,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那裏。
眼看着學員們朝着喪屍從孔洞伸進來的手靠近,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冷月修從腰間抽出随身佩戴的甩棍,刷的一下用力甩出。
他大力的敲着身側高台上的欄杆,試圖吸引學員們的注意。
咣咣金屬震顫的敲擊聲響起,冷月修舉着手槍瞄着最靠近喪屍的學員,大聲喊道,“不準動了!”
學員們被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擡頭看向高台上的冷月修。
但他們對白夢顔的恐懼絲毫未減,還在試圖挪動位置。
“砰砰砰!”
冷月修的槍口冒出一縷青煙,子彈落到最外面學員腳邊。
“啊!”
與死神擦身而過的學員吓得尖叫,抖着腿蹲了下來,黃色的液體從褲腳流了一地。
場面算是讓冷月修控制住了,整個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場地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方是白夢顔,一方是其他學員。
白夢顔眼睛睜的大大的,她無措的看着冷月修。
冷月修眸底的憐惜一閃而過,視線從白夢顔的身上移到了另一邊蹲着的學員身上。
他帶着些怒氣的聲音在場中響起,“不要靠近目标聽不懂嗎!不要命了!”
“我看誰再動!”
吳畏站在人堆邊上,目眦欲裂,根本顧不上别的,大聲呵斥,“這是謀殺!我要上報!”
他指着站在另一邊的白夢顔大喊,“她殺人了!”
冷月修一臉的冷漠,他眯着眼睛審視着吳畏,厲聲道“剛教官救了你一命懂嗎!”
“我開始就說過了,不要靠近目标!爲什麽要擅作主張湊到跟前?”
“你有幾條命玩啊?”
這一些列的起因,就是吳畏違背冷月修的警告,想湊到喪屍跟前查看。
黑鷹是他的保護教官,在第一時間開槍制止,子彈落在了吳畏的腳尖前一寸。
沒想到的是,這突然的槍響,吓的白夢顔開了槍。
冷月修不帶感情的繼續說道,“你們眼前的這些怪物,不是扮演的,是貨真價實的喪屍!隻要被它劃傷,咬傷,必死無疑,白夢顔沒錯,她沒殺人,她是你們之中第一個開槍射殺喪屍的人。”
“你放屁!你怎麽證明?什麽狗屁喪屍?!”吳畏有些歇斯底裏。
“喂!注意你的态度!”蘇見橙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吳畏,還沒人能藐視他的老大。
“怎麽證明,這是個好問題。”冷月修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冷月修往後走了幾步,從學員們的視野裏消失。
過了幾秒,他重新出現在高台上,不同的是,手上抓着一隻雞。
首席戰團的幾個隊員看到這麽诙諧的一幕,眼睛一亮,互相交換着眼神。
“隊長什麽時候準備的,我怎麽不知道。”灰小聲問。
“一早讓我跟後勤提的,我還以爲隊長今天要加餐呢。”兔子小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