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修面無表情,拉着白夢顔的胳膊靠近喪屍背面。
白夢顔的身高算是中等,甚至是算高的那一批,有167.
可跟冷月修188的身高站在一起,顯得白夢顔都有些小巧玲珑。
此刻她站在喪屍的斜後方,鋼筋橫插的地方,幾乎隻比她低半個頭。
所以喪屍耷拉的腦袋,也不過在她肩膀位置。
她的視線下移,恰巧看到喪屍彎折過去,死不瞑目,雙目猙獰的臉。
看個圓滾滾的後腦勺還好,後腦勺上插一柄刀,她可以自我說服,那是個西瓜,插把刀沒什麽問題。
可看到正面,面目恐怖也好,面色猙獰也罷,那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啊,不,已經死了,盡管死了,那也是個人啊,白夢顔心裏建設全面崩塌,這還怎麽直視這個後腦勺。
冷月修看出白夢顔的懼意,“想嘗試嗎?這地方不安全,咱們要趕快離開這。”
言外之意就是别磨叽,趕緊的。
白夢顔顫着聲音小聲嘟囔,“我說的挖是讓你挖,想着别浪費,你讓我上,你可真不是人。”
這片廢墟隻有倆人,或者嚴謹的說,這個時間段,沒什麽喪屍,隻有他們兩個,自然安靜的很。
白夢顔的碎碎念,盡數被冷月修聽到,冷月修不爲所動。
站在一旁指導,“往前站一點,手握刀柄。”
白夢顔全身都在抗拒,但心裏又有個聲音在叫喊,“别讓狗男人看扁。”
一聲要強的白夢顔。
拗不過心底的聲音,她哆哆嗦嗦的靠近,因爲自己不夠高,還踩在一塊凸起的磚塊上。
她帶着戰術手套的手握在刀柄上,冷月修就站在一旁,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手,一同握住刀柄。
冷月修的手腕用力,白夢顔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刀柄的傾斜。
想到一把刀子在腦袋裏攪動,白夢顔一陣反胃,脫手直接背過身子吐了起來。
冷月修站在一旁看着,無聲歎息。
就算是帶白夢顔,都有很長的路走,好在這一批選拔學員剩下6個,可以一人帶一個,不然人多的話,還真是麻煩。
其實白夢顔的表現已經算好的了,黑鷹帶着成凱曦的落點也非常不樂觀,一落地,就被三四隻喪屍圍起來。
時空手铐都來不及解,黑鷹拉扯着成凱曦,直接進入戰鬥模式,情況緊急,黑鷹擊殺喪屍的時候哪裏還顧得上成凱曦的感受。
一圈喪屍殺完,兩人身上濺射了不少喪屍的血液,再看倒在地上的喪屍,死狀凄慘。
周邊的環境也非常不好,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體和零碎的屍塊,不知道他們到來之前這裏發生了什麽。
戰鬥一結束,成凱曦就吐的直不起腰,甚至剛吐完,聞着自己嘔吐的刺鼻氣息,和地面上的污穢物,繼續嘔吐。
黑鷹站在一旁人都麻了,不忍直視。
冷月修這一邊,他站在原地,邊警戒着四周的動靜,邊拍着白夢顔的背。
聽到白夢顔嘔吐的聲音很大,冷月修也有些不忍,他輕聲說,“盡量忍一下,咱們的物資還不知道在哪,你這樣吐下去,會脫水的。”
白夢顔聽到這個壞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手臂撐在膝蓋上,彎着腰,盡量閉着眼睛,不看自己吐的狼狽不堪的地面。
她順了口氣,才直起腰。
冷月修關切的問,“還可以嗎?”
白夢顔眼睛飄忽的看着挂在鋼筋上的喪屍,點了點頭。
她徑直走到剛剛站着凸起的磚塊上,右手重新握住刀柄,眼神認真,“繼續。”
冷月修看着她的身影,有些欣慰,走過去握着他的手邊用力邊講解。
“刀柄往裏翹,感受一下。”
聽着冷月修的指揮,白夢顔握着刀柄的手用力,她不太敢用力,刀柄傾斜的角度不多。
“不要怕,他已經死了,而且裏面如果有東西,弄不壞的。”
白夢顔聽着,逐漸加大了一些力道,冷月修又說,“角度不對,往自己的方向再試試。”
白夢顔仔細感受着刀身傳來的反饋信息,刀柄在不停的挪動,找位置。
直到她感覺到好像碰到什麽東西,和剛剛心裏有些害怕時亂捅的時候不一樣的觸感。
她繼續嘗試,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是這裏嗎?”
“有一些軟,但又有一些彈性。”
冷月修看着她興奮的面孔,眼神裏都帶上了溫柔,“嗯,是這。”
這種成就感給白夢顔莫大的鼓勵,放下興奮的情緒,眼睛裏全是專注,“接下來呢?怎麽弄出來?”
“從這個角度,往裏刺,對,在往裏,頂到頭,有東西阻礙的地方。”
白夢顔按照冷月修的指導,一步一步操作,甚至用心記下每一步的手感,學的很是認真。
“就是這個位置,轉刀,往左,對,在多轉一些,加一些力度。”
接着,白夢顔感覺手上抵着骨骼的地方一輕,她頓住,停下手上的動作,看着冷月修。
冷月修此時靠她很近,隻要再貼近一些,都能親吻到她的側臉。
白夢顔見冷月修沒反應,問,“然後呢?”
冷月修把目光從她的臉上轉移到那個腦殼上,才說,“已經撬下來了,接着就是取出來。”
白夢顔毫無所覺,目光重新放在喪屍腦殼上,認真的學起來。
冷月修握着她的手,左右兩邊各來了一刀,把切口放大,然後抵着裏面的一塊骨骼,用力一撬。
兩塊骨骼分開,露出裏面的組織。
白夢顔眯着眼睛,強忍着想要吐的感覺,看着她的‘傑作’。
她幹笑兩聲,“呵呵,搞的有些爛哈。”
“第一次,已經很不錯了。”
冷月修用刀尖把晶能體扒拉出來,是一塊還不錯的晶能體,個頭不小,算是标準體積。
冷月修的臉上也染上笑意,他把晶能體拿給白夢顔看,“運氣不錯,擊殺的第一隻喪屍就有晶能體。”
白夢顔顧不上晶能體上還沾染的污穢物,把晶能體接過來,放在掌心。
現在的天氣并不好,陰恻恻的,雲層壓的很低,沒什麽光線,但從沒有污穢物阻擋的地方,還是能投出果凍一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