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陣雨,沒什麽特别的,冷月修沒太在意。
他的視線落在街道上,這展館畢竟是圓形,360度景觀,看地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喪屍潮離開,在街道上留下異常明顯的痕迹。
即使離地面四層樓的高度,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車門上,路燈,包括廣告牌上,都有明顯的凝固血迹。
黑紫的,黑的,深褐色的,還粘連着一些黏液。
白夢顔本視線看着傳送陣的方向,她看冷月修在盯着什麽,順着冷月修的視線看過去。
筆直的街道上,橫七豎八停駛的汽車還有幾乎阻擋喪屍去路的東西上,都清一色的印上了喪屍身上特有的痕迹,看的她有些反胃。
“這些喪屍可太惡心了!”她脫口而出。
冷月修偷笑,正了正神色,“走吧。”
說罷,就一馬當先的回了會議室裏,準備走正常的出口通道離開。
畢竟帶着一個拖油瓶,不可能從這麽高的地方下去,裝備安全繩什麽的都沒有,還是要走人能走的路。
他們自然不會去費力拆除好不容易鎖好的門,繞到旋轉樓梯下面,那邊有個一人多高的單人通行小門。
看樣子是這個場館的工作人員通行的後門,倆人沒遇上什麽困難,順利來到街面上。
冷月修完全不需要辨認方向,在前頭帶路,白夢顔則跟在他得身後,小心的踩在較爲幹淨的地面上。
她所走的每一步都透露出嫌棄,毫不掩飾。
怕掉隊,她盡量無視這些減緩速度的‘黏液障礙物’,不禁想到“如果是成凱曦在這,他會直接炸毛,他可是有潔癖,又挑剔的人。”
想到成凱曦炸毛的樣子,白夢顔不禁偷笑。
與他們相隔不到十公裏的一家娛樂場所内,成凱曦鼻子抽抽,盡管費了好大的勁,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黑鷹唰的一下看過來,表情嚴肅,“小點聲。”
成凱曦表情有些歉疚,畏縮的點點頭,沒吭聲。
倆人狼狽不堪,黑鷹肩膀上的戰衣和褲腳都劃破了,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
成凱曦比黑鷹好上一些,但身上也都是泥水和淡淡污血痕迹。
他們機能戰衣上佩戴的一些随身武器和工具,都在數次戰鬥中損耗。
黑鷹在黑暗中,找了塊較高的地方,擡起手腕,手指在有節奏的點擊着,嘗試發出信号。
這邊,冷月修帶着白夢顔跟了三條街,轉過一個路口後,看到街尾處跟着大部隊前進的落單喪屍。
走在後面的喪屍幾乎身體有缺陷,行進緩慢,至少在白夢顔看來是這樣。
兩人躲藏在公交站牌等候廳裏面,與最後面落單的喪屍相隔超過500米。
被屍潮經過的街頭巷尾,都彌漫着血腥和腐爛的惡臭,暫時不用擔心活人氣息被發現。
在這場追蹤中,冷月修帶着她第一次停下來,擺弄那個跟廢鐵一樣的腕表。
白夢顔取出最後一顆最小體積的軟晶,偷偷吸收起來。
等這顆軟晶吸收完,算下來的話,她就吸收了整整十個半軟晶。
華國人對于十這樣的數字還是很敏感的,白夢顔也不例外。
她的心裏有些打鼓,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她故意放慢吸收進度,一點點感受來自身體的變化。
空隙間,白夢顔看冷月修的手指翻飛,在虛空彈出的小塊光幕上正輸入着什麽。
她一邊控制着吸收軟晶速度,一邊好奇的靠近,看到光幕上顯示的正是小隊内的群組聊天界面。
而代表着黑鷹的頭像,所發出的信息,全是符号。
白夢顔看的仔細,但完全不認識,這是什麽東西,鬼畫符?!
冷月修考慮到萬一黑鷹那邊看不了信息,用同樣的符号編輯,信息的末尾追加了指令,這樣腕表會根據信息轉化成震動反饋。
信息發出他停下來,表情認真的盯着光幕,等待黑鷹的實時回信。
白夢顔見他眼睛都快盯穿,打斷道,“可以通信了嗎?”
“黑鷹哥說了什麽?”
冷月修沒有動,怕錯過關鍵信息,低低答道,“他報了位置,和狀态。”
“怎麽樣,他們追上來了嗎?”白夢顔語氣中都帶着欣喜,還四下張望。
冷月修在破譯了信息後,就在心中估算出了他們的位置,距離他們大概十公裏左右。
幹等着也不是個事,他打開地圖,把黑鷹提供的坐标信息輸入進去,定位馬上聚焦到嘉寶娛樂城。
那娛樂城在他們東南方,直線距離9.3公裏,步行導航,要12公裏。
白夢顔看着地圖路線,驚歎道,“他們腳程很快,快追上咱們了,咱們要不要等等他們。”
“你沒告訴他們這邊有屍潮嗎?可千萬别撞上。”
冷月修擡頭撇了白夢顔一眼,淡淡道,“說了。”
白夢顔傾身貼近冷月修,看着那塊小小的光幕,指着聊天記錄說,“黑鷹哥發了這麽長,你就發了這麽短的一行,真的說清楚了嗎?”
冷月修帶着腕表的手指動了一下,光幕自動收回,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白夢顔自讨沒趣,就靠在一邊坐着,心中暗罵,“神神秘秘的,你不願意說我還不願意聽呢。”
這會兒再看向街尾,已經沒了喪屍的蹤迹,看樣子,它們又走出一段路。
爲了避免和屍潮隊尾的喪屍撞車,倆人就坐在公交車等候棚裏面簡單的修整,順便看看黑鷹他們會不會回信。
冷月修打開礦泉水,抿了一口,就重新蓋了起來。
意外的,修整的時間,白夢顔沒翻包裏還有什麽好吃的,靠着站牌安安靜靜的。
“小顔?”冷月修輕輕叫道。
白夢顔的腦袋挨着站牌,閉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靠過去,在還有半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不是他想停在這,是仿佛空氣中有桎梏,他不得不停下來。
冷月修伸出手掌向前探去,同樣的結果,手掌頓在空中無法前進半步。
他蹙眉,“這是什麽?”
他得手臂微微用力,手掌和那看不見的能量場對抗,他得手指因這種力量的對抗都壓的扁了一些,明顯前面有看不見的東西。
指縫間露出一絲亮光,漸漸的,随着力度的加強,在他手掌邊緣形成了一道星光色的掌痕。
冷月修正想着,“這感覺,是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