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顔帶着這個震驚的消息從球形建築内飄蕩出來,她的心情無比糾結沉重。
場内是一百七十條人命,場外是幾千隻沒有理智,嗜血殺戮的喪屍,該怎麽選。
她的意識懸停在外場草場的上空,看着人間煉獄,竟有一些晃神。
耳邊還不斷地傳來喪屍移動摩擦地面的聲音,顯然,肯爺爺的店外的街上,喪屍還聚在那沒有散開,眼下他們三個脫困都有問題,哪能考慮那麽多。
回歸到現實的問題,白夢顔的大腦也逐漸恢複理性思維。
是時候去看看那隻三米的喪屍了,兩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不知道它離開傳送據點附近沒。
憂心這些之時,白夢顔居然沒有考慮那據點,距離這網球場館,還有幾公裏之遠。
其實她是個路癡,對于路線,方向,距離一點概念都沒有。
如若不是這附近風格各異的建築比較多,也更顯眼,白夢顔可能什麽都察覺不了。
她懸在半空原地轉了兩圈,盡可能地辨别着自己有印象的高塔建築,在繼續向右轉了半圈後,她終于找到個眼熟的鍾樓。
正當她要控制着意念前進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悶雷。
白夢顔頓時停住,目睹了冷月修的雷罰刑場,讓她現在對雷聲都有些陰影。
她擡頭望去,雲層堆積之厚,天穹就快要托不住了。
因爲她是意識體的存在,感受不到溫度,味道和風,從場地上網球場的網帶鼓動的幅度,她意識到起風了。
幾抹一閃而過的電弧在雲層中跳躍,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會降雨。
天氣這種客觀原因,凡人參與不了,她沒放在心上,在網球場這邊浪費了太多時間,她得趕緊找找那個大号喪屍。
不弄清楚屍潮聚集原因,她心裏總是不踏實。
勻速的移動讓她心焦,她把注意力都放在操控速度上,提升了專注度,速度竟然真的加快了一些。
嘗試到這方法有用,白夢顔便專心緻志地趕路,該說不說,她的方向感真的很差。
以意念穿行的方式急速趕路,還找錯了幾個地方,兜兜轉轉在附近折返了幾次,她才遠遠地看到泛着瑩瑩光芒敞開口子的傳送陣。
還是傳送陣顯眼,好找一些。
她在上空掠過時,注意着地面上的情況,沒有看到顯眼的大塊頭,她就停留在破敗的傳送陣上方。
停在那她才突然意識到,“嗯?我飛了很久,難道突破了100米的限制?”
“這離肯爺爺的店有多遠啊?”
沒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她的大腦皮層突地跳了一下,白夢顔就在意識感知的畫面中看到一個琥珀光點從遠方升空。
“是那嗎,身體所在的方向?”她喃喃自語。
看樣子這意念感知也不是摸不到門道嘛,還不是自己心念一動的事。
難得的順心事,讓她的臉上終于帶上了微笑。
她繞着傳送陣轉悠了一圈,這次沒有大塊頭喪屍的威脅,她也能好好看看這裏。
她的意識下降,漂浮在傳送陣之上,她竟然在意識感知畫面中,看到傳送陣附近的能量場,以及能量場上刻畫得密密麻麻的符文。
“陣法嗎?”
“修不是說傳送陣主要的能量來源是空間石,這符篆又是什麽?”
“某種禁制?封印?”
“那這傳送陣一直散發着瑩瑩的光,我都能一眼看到,這裏會不會被别人發現?”
想到這,白夢顔警覺地四處查看。
但讓她失望的是,這附近仿佛什麽都沒有,隻有殘垣斷壁。
她莫名的想到,曾經看動物世界,每一個捕獵者都是有領地的,領地之内,就是其他動物的禁地。
這裏,該不會被大塊頭喪屍标記爲領地了吧?!
腦海中那帶着瞳孔放大的臉重新出現,白夢顔整個人打了個冷顫,同樣的,遠在肯爺爺店的自己的身體也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肩膀上的觸感還在,隔着三層衣服,她依然能感覺到冷月修有力的手掌。
冷月修的指節用了一點力氣,捏了捏她的肩膀,像是在詢問。
白夢顔定了定神,把枕在額頭下的手抽出一隻,拍了拍肩膀上的手,示意他安心。
接着她就開始認真地尋找起來。
其實這處傳送點的位置還挺特殊的,算是在城區,周圍的建築物也還在,隻不過多多少少都帶着裂縫。
還有的不知遭遇了什麽,半塊牆壁都沒了,有的則是牆面黑漆漆一片,不知是炮火轟炸還是爆炸,總之不可能是地震這樣的災害造成的。
而傳送陣所在的建築,幾乎被移爲了平地,導緻傳送陣的能量平台就那麽明晃晃地攤開在視野中。
她在廢墟中仔細察看,還看到一些地方聚集着大量的彈孔,看來發生過戰鬥。
可傳送陣的時空境管局在職人員呢?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是,他們傳送過來不是時空手铐的加持,怕不是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還能不能活着。
那些工作人員不可能在那個時機傳送回總部,那留在這裏,人呢?
就算被感染了喪屍病毒,也應該遊蕩在四周才是。
疑惑太多,沒有人能解答,更何況,她才是個新人,以前在督查部門工作,哪見過什麽傳送陣啊。
文職的工作,就接觸接觸文字和畫面,出外勤也不外乎在三号時空的不同地點。
涉及跨時空的任務,幾乎都是戰鬥部和高級的跨時空後勤部門,這種都算是一線工作人員。
整個傳送據點,什麽都看不出來,她隻好放棄,在附近的建築群小心搜查。
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焦慮,能想象嗎?
四處寂靜無聲,光線越來越暗,殘垣斷壁,沒有任何一個可以移動的東西在這,還要提防着一個轉角和大塊頭喪屍面對面貼臉殺的恐懼。
她焦躁不安地檢查了五棟建築,在就要準備放棄,斷開異能控制之時。
最後的回眸一瞥,不對,剛剛那邊好像沒有那個白色的破布,那是什麽?
白夢顔清楚地記得,那幢不高的樓地上堆着一堆散落的磚塊,剛剛路過時,還低頭留意了一下,那邊的牆上應該什麽都沒有才是。
那現在那塊破爛的白布?
有了上次的經驗,白夢顔生怕那隻大塊頭喪屍真的能看到她的意識體,她放慢了速度,找有藏身處的廢墟建築,緩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