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放下端舉的弓,看了看遠處防禦措施的盡頭,又回頭掃了一眼大廳裏聚集起來的人。
“多少人?”
“31,全是學生,有隊伍紀律。”
黑鷹看了看箭袋裏爲數不多的箭,沉默兩秒,“可以出發。”
得到确認的信息,白夢顔頭也不回地走回大廳,站在隊伍前面,壓低聲道,“準備出發,不想死的話,把嘴給我閉嚴實了。”
說完也沒看前面瑟瑟發抖的紮堆的學生,就往隊伍中間走。
成凱曦低聲沖前面的學生道,“跟上。”
說完就把兩扇玻璃門都打開,在前面帶路,路很黑,天上的月光被時不時的雲層遮蔽,若隐若現,成凱曦在最前面打着手電,給學生們照着路。
留的道不寬,帶着行李和包的話,隻能一人通行,兩人并排走多少有點擁擠。
學生們自覺地把兩隊并成一隊,跟着前面的人快速移動,頭都不敢擡一下,耳邊全是‘呃啊呃啊’的喊聲,他們聽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黑鷹更是全面戒備,眼睛時刻盯着圍牆看着外面變得更加興奮的喪屍們。
大量的活人氣息噴灑出去,圍牆下的前兩排還沒有立刻察覺,隻是夜間靈敏的聽覺可以得知圍牆裏面的聲音變得更加嘈雜了。
可第三排往後的喪屍可全然不是這樣覺得,這是鮮美的食物氣息,熱烈的,美味的,新鮮的,讓人欲罷不能的。
黑鷹舉着弓箭,眼看着後面第五排左右的喪屍變得極度興奮,拼命地向前壓,更是按着前面擋着的喪屍肩膀,赫然拔地而起,比周邊的喪屍高出半個身子。
弓箭嗖的一聲破空飛出,正中眉心,伴随着喪屍的嘶鳴,砰的一聲,那個喪屍栽了下去,被其他的喪屍淹沒。
白夢顔走在隊伍的外側,邊護着學生們移動,邊看着圍牆外。
這感覺壓迫感十足,明明距離圍牆有段距離,中間還有堆疊起來快一人高的護欄,當喪屍疊起來出現在圍牆外的上空時,那種透不過氣的窒息感,讓人心驚。
“快,快走!”白夢顔低吼着。
成凱曦回頭看了一眼,恰巧看到一隻喪屍正趴在圍牆上,半個身子已經探了進來。
“黑哥,這邊!”成凱曦朝黑鷹低喊一聲。
這一聲不止吸引了喪屍的注意,更是讓黑鷹和學生們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黑鷹剛剛阻止了靠着他附近的喪屍壓近,摸向箭袋,沒了。
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内,所剩無幾的箭矢全都消耗一空,顯然喪屍的靈敏度被低估了,大批活人的誘惑力太大。
扭頭看向圍牆邊的學生更是吓得原地後退,本能的恐懼讓他們挪不動步子。
白夢顔擡頭一眼前面停了下來,心裏别提多急了,如果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隔離帶足夠結實,白夢顔也不會如此心焦。
奈何他們人手太少,有武力的隻有三個人,其中兩個還是她和成凱曦這樣才剛剛加入戰鬥部的新人。
學生們都本能地離架起的隔離帶遠了一些,靠着建築的那一側。
白夢顔正好利用這個空間,順着隔離帶一路往前,很快來到要翻進來喪屍的地方,面朝着學生,背對着喪屍。
“看什麽!快走,跟上,快走啊!”白夢顔看着前面幾個膽小的人忍不住地催促。
成凱曦更是奪過最前面人的包,扯着她的手臂,拉着那人前進。
眼下的狀況根本不容這些學生思考什麽,甚至腦子都是一片空白,隻會跟着前面的人下意識行動。
白夢顔就在原地站着,看着一個接着一個的學生跟着走,她看着隊伍,隊尾的人走到她這還要一些時間。
她回頭,正巧聽到喪屍撲通一聲落地的聲音。
這一動靜,直接給正走到這的學生吓懵了,形成了斷流,剛走過的學生匆匆往前跑,後面的學生不敢過來,生怕那個隔離帶不安全,沖破這裏,第一個抓的就是她。
白夢顔看向建築大門口的那個高高的架子上,哪還有黑鷹的影子。
她眼睛一眯,壞了,黑鷹哥一定是跳到隔離帶外圍牆裏的這個緩沖區清理了。
正想着,帶着勁風有力的腳步聲傳來,在朦胧的月光下,黑鷹一襲黑衣就到了近前,幾乎一個照面,喪屍還沒站穩,就被擰斷了脖子,軟趴趴地落地,隻有令人牙酸的脖子扭斷的聲音不停地回想在衆人心底。
站在斷流隊伍首位的是個女孩子,吓得她抱着頭蹲在地上,不住地哆嗦。
眼下白夢顔顧不上黑鷹的處境,要趕緊把這批學生送過去是第一要緊的事,拖得越久越危險,黑鷹的處境也越不利。
白夢顔一把拉起女孩的胳膊,撈起地上的包,沉聲說,“喪屍已經被殺死了,趕緊走,别磨叽。”
白夢顔帶着她往前走了四五步,女孩兒能自己走了白夢顔才撒開她,繼續催促着後面的學生。
肖染和牛二柱沒讓她失望,中後段的學生看起來鎮定得多,也特别有秩序。
更多的原因是他們走在隊伍的後面,看得很清楚,黑鷹的每一箭都射得格外準,也看到黑鷹在聽到喊聲後,第一時間,毫不猶豫跳到安全區之外。
這樣的身手和毫不猶豫的舉動,無疑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也無限增加了對他們的信任,行動起來自然就迅速得多。
肖染從她身邊通過時,白夢顔還和她點了點頭。
整個被隔離帶圍起來的距離并不長,從大門口到圍牆也就不到500米。
成凱曦帶着前半截隊伍很快到達了圍牆的下方,他自己先踩着圍欄站上了圍牆,搭建隔離帶的那些青壯年也圍聚在最後面,正在往圍牆對面搬運架子。
漸漸地學生們也都聚集在一起,等着架子搬運完成再翻閱過去。
異變凸起,從大門口出來的附近,竟然有喪屍翻進來趴在搭建起來的隔離架子上。
這一趴不要緊,弄出了極大的聲響,鋼質結構碰撞的當當當的聲音。
走在隊伍最後的牛二柱都不由得腿肚子抽抽,急忙轉身查看,他眼睜睜地看着那個連在一起的隔離架子往裏面推了一大截,馬上就是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