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顔拖着無法自己行動的成凱曦到一旁,順手抓着鼠頭喪屍的斷頭,朝着拐彎處挪動。
剛到轉彎,洞口裏的藤蔓就追了出來,兩條藤蔓從縫隙伸出,抓住喪屍的屍體,就往裏面拖。
由于鋼制的空貨架打橫在中間擋着,兩根藤蔓抓着喪屍屍體的兩邊,無論怎麽用力,都拽不進去分毫。
反而是那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喪屍屍體,被折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
白夢顔看得心驚肉跳,她讓成凱曦搭着她的肩膀,硬是攙扶着出了這扇門。
她把成凱曦放在旁邊的地上,成凱曦靠着牆滑落。
白夢顔回頭去關門,一眼就看到藤蔓把打橫放着的貨架朝外掀翻,喪屍屍體直接被貨架砸在下方。
兩條藤蔓像是兩條冷血無情的蟒蛇,高高的揚着觸須,探尋着空間。
白夢顔眼疾手快地把門關上,并且上了鎖,這門也是不鏽鋼材質的防盜門,短時間内不會被輕易攻破。
聽着門後傳出咚咚咚沉悶地敲擊聲,等了幾秒,防盜門安然無恙,白夢顔才松了一口氣。
成凱曦很虛弱,他拉住白夢顔的胳膊,頭靠在後背的牆上,皺着眉問,“你怎麽出來了?”
白夢顔沒回答他,反而到處觀察起他的傷勢,“你怎麽樣,除了腹部的傷口,還有哪裏有傷?”
成凱曦看她正上下檢查,拉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搖頭,“沒有,異能耗盡。”
“你等一會兒。”
白夢顔說着,把那顆鼠頭喪屍的頭拿得遠了些,蹲在那用黑刺匕首拆。
變異了的鼠頭喪屍擁有着變異老鼠的特征,堅韌的皮毛和鋒利的爪子,還有什麽都能啃爛的牙齒。
好在脖子處被空間切割分開,這大大降低了挖掘晶能體的難度。
盡管如此,白夢顔也花費了将近10分鍾,才把完整的晶能體取了出來。
晶能體外邊包裹着一層暗綠色的黏稠物,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物質。
她本能的覺得這綠呼呼的東西不是什麽善類,随便從地上找了個碎布擦拭。
這晶能體從挖出來,拿在手裏的手感就知道,是一枚白晶,硬質晶體。
稍加一些感知就能得出是一枚能量充盈,并且品質優秀的白晶。
用碎布擦出白晶的模樣,白夢顔看了一眼成凱曦被磨爛的戰術手套,和手指上的傷口。
她轉頭又在這被菜刀喪屍橫沖直撞,搞亂了的地方重新翻找起來。
她記得,帶着菜刀喪屍兜圈子的時候,有看到礦泉水這種東西。
掀開兩塊闆子,她才看到成箱的礦泉水。
黑刺匕首随便劃了兩刀,拿出一瓶,打開又把白晶仔仔細細地沖洗一遍。
直到白晶那一簇完整的尖角縫隙都沖洗幹淨,白夢顔才匆匆趕回成凱曦身邊。
白晶往成凱曦的手心一塞,“快,吸收能量。”
成凱曦一手捂着腹部的傷口,把白晶推給了白夢顔,“你消耗得更多,你更需要。”
接着,他費力地從胸口的口袋裏,扯出一條綢緞樣的東西。
白夢顔皺眉,“這是什麽?”
成凱曦彎起嘴角,“我找來給你的,遮在眼睛上,這樣白天的光線也不會刺到眼睛,有利于恢複。”
白夢顔的眼眶濕潤,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下。
成凱曦愣了一下,眼神溫柔得不像話,他拂過白夢顔的臉頰,帶走了淚水,但在臉頰上留下自己的血痕。
含有鹽分的眼淚浸到他拇指的傷口,刺痛,都不及眼前的白夢顔,隻要她安全,即便他死了,也沒什麽遺憾,就當是還她一命。
現在根本不是煽情的時候,白夢顔深知這個道理,既然成凱曦要自己吸收晶能體,就沒有客氣的道理。
現在的兩個人,毫無戰鬥力可言。
她拉着成凱曦的手,另一隻手握着尖棱的白晶,閉上眼睛,瘋狂地吸收起來。
白夢顔的精神力潛進裏世界,懸崖之下的河道,幹枯不少,就連象征着感知周圍環境的異能也所剩無幾。
立于懸崖附近的銀色漩渦,因爲她剛剛使用大殺器空間切割,也驟縮了兩圈,旋轉的速度也緩慢起來。
白夢顔控制着白晶能量的進入,沒有引去懸崖下銀白色河床底部充斥空間異能量,反而全都引入旋轉緩慢的漩渦内。
晶能體的能量一觸及銀色漩渦,就被吸入,她甚至都不需要主動控制吸收異能量,而漩渦全自動吸收。
開始白夢顔爲了争取時間,主動加速吸收,龐大的能量體不斷沖擊着她的大腦。
此刻她想放慢時,漩渦裏面像有一頭洪水猛獸,肆無忌憚地吐納着晶能體中的能量,全然不顧白夢顔的不适。
蹲跪在成凱曦面前的白夢顔被這種能量撕扯着,往前一哉,頭痛欲裂。
“阿顔?”成凱曦驚呼一聲,手掌扣着白夢顔的肩膀搖晃,白夢顔沒給任何回應。
成凱曦自己也沒什麽力氣,隻能讓白夢顔這樣靠在他的胸口,他用空閑的那隻手拂上她的額頭。
白夢顔的體溫冰涼一片,甚至觸覺的反饋告訴他這是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屍體的溫度不過才20度,很快,溫度還在降低,白夢顔變得冷冰冰的。
成凱曦吓壞了,他急忙把捂在腹部的手拿起,去握白夢顔的手,他皺眉。
手是有溫度的,盡管溫度低一些,但是人的體溫,比額頭好上不少。
成凱曦嘗試呼喚她,叫了幾次都毫無反應,甚至驚擾了房間裏的藤蔓植物,藤蔓的觸手又大力地敲擊了幾下防盜門。
成凱曦怕藤蔓破門而出,隻好閉嘴,緊緊地摟着白夢顔,有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一句話,“你說生死簿上有沒有我們的名字。”
那是白夢顔問他的話,現在他可能要給她另一個答案,“我們可能要死在一起了。”
成凱曦體力不支,盡管他想努力地抱緊白夢顔,漸漸地,他的手臂垂了下去,搭在白夢顔的腰上,人也陷入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額頭冰涼的白夢顔緩緩回溫,理智重新一點一點回來,随着大腦的重啓,感覺,觸覺也漸漸地回籠,就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