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渠内約莫半裏處,黑林下,一個黑衣人被城内高手團團圍住,李卯則與其正對。
“世子殿下。”
兩位大内高手躬身對面前的李卯一拜。
“你們退下,我不喜别人插手。”
兩個大内高手相視眼眸微動,但最後還是退去。
畢竟世子雖然纨绔,但一身武力是出名的強悍,而且這賊人已經中了他們一劍,想必世子殿下可以輕松拿下。
“是。”
李卯左手背後,右手斜指翠血,黑發在頭頂在白玉發冠中,桃花眸子蘊着無情的冷冽,一身白袍随晚間的清風飄舞,面如冠玉,身如勁松,月華之下烨然若神人!
“動太後者,死!”
清揚的聲音響徹雲霄!
後面風塵仆仆趕來的钗紫夜看見這一幕,捂着檀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雖說和太後關系并不密切,但太後算是钗洛珩的姑姑,亦是燕姨不多的交心朋友,他是萬萬不可原諒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若是自己沒有護住她指不定燕姨多麽傷心,她已經失去了一個摯友,他絕不允許這一幕再次上演!
“衆密衛聽令!退後五十步,給世子殿下留開空間!”
“是!”
李卯一步一步踏向黑衣人,就在将要出手之時卻聽見那人冷諷道:“說的比唱的好聽,到頭來不過是魚肉百姓的惡少纨绔!”
“你們這些當官的草菅人命,有一點不順眼就要找個由頭連根拔除現在還裝的如此大義凜然,當真是可恥!”
“來啊,反正我也沒打算活,來啊!”
李卯眉頭挑起,聽聲音這怎麽還是個女子。
李卯打量着這個女子,發現她的腰間鮮血汩汩卻沒有哼出一聲來。
作爲一個穿越者,他向來知道官威壓死人,百姓爲魚肉,因此對于這個賊子的敵意反倒少了很多。
“貪官許道貌殺我全家,滅我滿門!就是因爲我家寨子的那塊地被他看上想要低價收購我們不答應,于是全寨整整一百多口人僅剩我一人!”
“第二天官府卻說是剿匪打江湖上的野狗!是爲民除害!”
李卯蹙着眉頭向身後的兩位大内密衛看去,卻發現兩人隻是高聲喝道:“賊子妖言惑衆,速速拿下。”
“退下!是沒聽見本世子說的什麽?”
李卯宛若一頭被觸犯權威的真龍,大步流星地走到其中一個密衛前擡手就是一巴掌。
“世子殿下,你!”
啪——
又是一巴掌,“我說的什麽話你再重複一遍。”
“我……”
那個密衛眼中布滿血絲,嘴角溢血,頗爲怨恨的怒視李卯。
啪——
“你再看一眼試試?”
随着一雙淡漠如來自九幽地獄的眸子掃來,密衛心中大駭,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是不是老子不殺人你們就記不住老子乃是京城第一纨绔了?”
“嗯?說話!”
李卯死死掐住密衛的脖子舉到空中,另一個密衛驚恐的跪在地上不斷求情。
钗紫夜眼瞳放光的看着場中睥睨十足的男子,若是換作以前她隻會對他的這種惡劣行徑嗤之以鼻滿心厭惡,不過現在不知爲何她卻覺得李卯更加奪目俊逸,男子氣概十足。
“世子殿下您放過他吧,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什麽也不知道,而且他剛升上來,殿下!”
“既然惜命就要知道什麽時候聽什麽人的話!”
李卯手一松,青筋暴起眼珠子外凸的密衛這才癱倒在地上大口吐息喘氣。
“謝,謝世子殿下,小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密衛剛剛恢複過來就不斷抽着自己的臉,直到兩頰高高腫起。
李卯收斂氣勢,轉頭看向黑衣女子。
“你很可憐,但傷害太後娘娘在先,我饒不了你。”
“都給我滾開,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李卯眸子倒豎,對着外圍那些密衛呵斥道。
有兩個頭領的前車之鑒,他們也不敢忤逆,當即四散開來。
黑衣女子則是心頭暗喜,這個世子夜郎自大,目中無人,包圍圈一撤自己随時都可以逃去。
黑衣女子當即腿部暗暗用力,等待一個好時機。
“看劍!”
李卯清喝一聲,擡起翠血直指黑衣人。
黑衣人向後幾步,擡手招架,同時不斷向後挪去。
李卯卻好似聞所未聞,仍然喂着劍招,完全不見白天酒樓裏的淩厲。
“世子殿下!”
“閉嘴!”
一個下級密衛剛準備提醒他賊人隐隐有要逃竄的趨勢,但被身邊的一個同僚阻止。
“咱們就是打工的,别不知死活撞上去,想想你媽你媳婦。”
衆人這才沉默下來,除了世子殿下招架不住,他們是不打算再有動作了。
“白蛇刺!”
女子嬌叱一聲,通體玉白的寶劍如電掣般向李卯擊來。
而李卯隻是輕描淡寫的一撥就卸掉了劍上的勁。
往往劍道修至極境就是返璞歸真,簡單的一招一式才最是考驗劍客的水準。
“白雲山盡!”
黑衣女子單手揮劍,在将與翠血碰撞之時挽了個劍花,劍鋒一轉刺向李卯的胸膛。
“小心!”
钗紫夜見狀不由得輕呼出聲,素手緊緊攥着手帕,眼瞳中充滿了擔憂。
李卯仍是一手背後,一手有條不紊的拆解着劍招。
挑,勾,刺,圈,輕松寫意之間這招白雲山盡就被卸的完完全全。
女子見狀瞳孔一縮,她本來還想着将這個狂妄的二世祖擄走,但卻發現對方好似無底洞一般,完全看不透,每次都是在瞬間就破解了她的劍招。
要知道她的師門隐世于野,招式輕易不露面,而她更是隐忍十餘年修得這一身技藝才出師報仇,難不成是因爲自己受傷才導緻功力大退?
但現在無論如何她是打不過他的,隻好趕緊思索逃跑的線路。
“或許,可以跳水逃跑。”
女子餘光一瞥,發現波光粼粼的溝渠,心中立時一喜。
隻要自己潛進去起碼短時間内可以擺脫追兵,而且這條溝渠的下遊通往一條大河,雖說有些不保險但還是比被抓強。
況且,女子握緊了拳頭,這次的刺殺以失敗告終,她不想就此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