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讓她走。”
唐獅很冷靜,放走她無可厚非,主要不能讓朝廷命官死在這,不然根基暴露在陽光之下就隻能棄車保帥。
經營這麽多年的莊子被摘掉,換誰都是肉疼。
嗒——
柳冬兒頭上的冷汗往下掉着。
砰——
對面幾人的武器砸在地上發出聲響。
柳冬兒一手用劍攔着許道貌,一手反扣他的胳膊,蹒跚着步伐往外慢慢挪動。
就在柳冬兒将要經過幾人讓開的道路之時,唐獅給身邊的一個面容蒼白的陰柔男子一個眼神。
倏——
一枚銀針蓄勢已久,紮在柳冬兒的胸口,随後一陣眩暈襲來,柳冬兒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拿下!”
“幫我拿下這個婊子!”
柳冬兒絕望的看着人高馬大的幾人朝她沖來。
兩行清淚流下。
果然,還是做不到嗎?
柳冬兒擡手橫劍,
她好不甘,那麽多人的笑臉,那麽多美滿幸福的家庭,一夜之間統統化作一把火,化作齊整的官兵手中帶血的刀刃,死完了。
柳冬兒橫手一拉,恍惚間想起了那個夜晚,那條白布。
喃喃道:“要是有下輩子,我再還你的恩情。”
铮——
柳冬兒手中的長劍被打飛出去。
柳冬兒眼中盡是驚惶失措,她難道還是難逃被奸污的結局?
衆人齊齊朝出手的黝黑男子看去,唐獅拱手一謝:“多謝閣下出手。”
李卯微微颔首,緩步走上前去,幾人隻當是要來幫他們拿下這女子,因此毫不設防。
臨近幾步之内,李卯突然拾起一柄精鐵刀,随後隻見一道身影如翩飛的蝴蝶般左右穿梭。
嗤——
嗤——
兩刀下去,距離最近的那名劍客和婦人喉頭冒血,滿臉震驚的倒在了地上。
衆人被這變故弄得一驚,唐獅面色一變先行向後退去讓楚狂人擋在身前。
柳冬兒見敵人内部不和,提氣用勁,虛脫的支着劍站起來。
許道貌一看這架勢,連忙帶着肥胖的身子往門口逃去,卻被楚休休一腳踹倒踩在了腳下。
“閣下這是何緣故?”
唐獅面色陰沉,想不通爲何钗洛珩帶來的兩個奴仆竟然對他們持刀相向。
“看不……”
“我乃末号銀鑼,爾等涉嫌殘害百姓爲樂,我特來拿下問案!”
楚休休從裙擺下方取出一柄短劍,指在許道貌脖子上。
唐獅沉眉怒目,抽出一把長劍:“放屁!銅鑼灣何時出了一個女銀鑼?他們是這賊人的同夥,來人拿下!”
唐獅一聲令下,外邊的侍衛不停奔走相告,全部朝這邊靠攏,不多時将近一百來号人将紅樓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少公子哥和賭徒也朝這邊看來。
“我乃朝廷四品,戶部侍郎!你個小銀鑼趕緊給我放開!”
楚休休聞言一個哆嗦差點沒拿穩劍,四品官?她還沒見過四品的官呢。
“看好他!”
李卯冷漠的聲音傳來,讓本來楚休休放開的手再次抓緊了許道貌。
李卯一邊持刀對峙,一邊朝渾身無力地柳冬兒走去。
柳冬兒此時氣喘籲籲,拿掉胸口的銀針,弓腰警惕的看着李卯。
李卯伸出一隻手:“過來。”
柳冬兒美眸瞪圓,聽着那熟悉的嗓音,以及明亮的桃花眸,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湧上心頭:“你是?”
“過來,趴到我背上。”
柳冬兒不再抵抗,乖乖的趴在李卯背上,一手握劍,一手摟住他的脖子。
李卯則是托住柳冬兒挺翹的臀兒,持刀朝楚休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