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劍威脅我,快點!”
他雖然不想暴露,可如今真的沒了法子。
柳冬兒心思一動,随即忍着酸軟無力從衣袖中取出一柄袖珍短劍抵住李卯的脖子。
李卯臉上驚恐十足,大聲喊道:
“我是武王世子李卯!爾等速速退下!我要有了三長兩短,就等着我爹率領四十萬鐵騎南下踏平你們!”
“老子是真沒想到來喝個花酒都能被人俘虜,真是倒黴。”
李卯一大聲吆喝扯動了傷勢,捂住胸口血氣翻湧。
“世子殿下?怎麽會是他?剛剛那個黑臉人呢?”
“當真是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這是演的什麽雙簧?”
衆衛兵頗有顧慮的在原地停下,有些不知所措。
唐獅推開人群,臉色陰沉的走到前方,一看果然是李卯,他媽的這都是什麽事?
扮成仆人二話不說給老子捅死兩個供奉,随後一臉無辜的站在那裝受害者。
他還真不敢動他,雖說人人都想讓他死,但人人都不願去當那個出頭鳥。
李卯一死,很可能就是中原大亂的開端,但李卯殺了他兩個供奉,許道貌還因爲他們此時正奄奄一息,他是真不想放他走。
就這樣兩邊沉默的對峙着,誰也都想不出來更好的解決方法。
傍晚時分,天色有些昏暗。
“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柳冬兒将短劍移開,讓李卯的重量靠在她身上一些。
她看見李卯的腿在不斷打顫,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敢想他正在遭受什麽樣的痛楚。
李卯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我是纨绔,比較好色。”
“你長得漂亮身材還好,想讓你當我老婆。”
“于是我就英雄救美,反正我也不會有事,我是不是很無恥?”
柳冬兒眼眶一紅,将臉撇到一旁不願讓李卯看見。
哪怕受了如此重的傷還在安慰她,不願讓她有心理負擔。
而且誰人不知世子中了劇毒?牽一發而動全身。
“色胚,命都不要了。”
“唉,男人到死是少年,好色是男兒本色。”
李卯心口蓦地猝痛,臉色蒼白,腿一軟倒在柳冬兒身上,一手茫然地向後找支撐點。
卻發現一下就按到了柳冬兒的肚子上,發現沒有任何的贅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光滑如玉。
“你上次的傷好了嗎?”
李卯軟着身子想要将手挪開,卻被柳冬兒按住。
“嗯...”
柳冬兒遲疑片刻,“痊愈了。”
“大哥!你沒事吧?”
钗洛珩的聲音突然響起。
钗洛珩穿過衛兵列隊,看見李卯的慘狀就是驚呼一聲。
他本來還以爲是誰敢來這裏撒野,結果是他的大哥!
“你媽的小唐子,你怎麽看的我大哥?”
啪——
钗洛珩一巴掌扇到唐獅臉上,唐獅敢怒不敢言,隻是低頭唯唯諾諾。
“愣着幹嘛,快救人啊!”
“钗爺,世子殿下正被挾持着,我們不敢動。”
“那他媽就開門讓人走啊,愣着幹嘛?我大哥出了事你們能擔責?”
“你們可知道燕家,钗家,李家甚至皇上可都把我大哥當心肝寶貝的?知不知道?”
啪——
“我問你知不知道?”
“就你們家那個破爛侯爺,給狗狗都不要!”
“開門,放人!”
钗洛珩滿臉桀骜,一巴掌一巴掌扇到唐獅臉上,扇的臉頰高高腫起。
衛兵統領眼神求助唐獅,唐獅臉色陰沉如水,但也不敢再拒絕:“開門,放人!”
踏踏——
門外此時卻突然傳來齊整的軍隊聲震天穹的踏步聲。
唐獅臉色一變,這一聽絕對不是什麽閑散部隊,更像是上過戰場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