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洛珩呼吸一窒,僵硬片刻後輕咳一聲:“姑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難道這對于我是什麽很奇怪的事嗎?”
太後一臉詭異,探出手去碰钗洛珩的額頭:“喝多了?還是腦子燒壞了?”
钗洛珩滿頭黑線,沒好氣的将手打開,同時想起了大哥對他的叮囑,“不可說是我幹的。”
“唉,我大哥就是去喝酒的,我才是去伸張正義的。”
“我怎麽聽說昨天有個黑臉男人殺了兩個江湖上的高手,然後搖身一變成了卯兒?”
“瞎,瞎說的,一個是我朋友另一個是我大哥,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他們當時都被我吓尿褲子了,眼花很正常。”
太後心上攏上一層淡淡的疑惑:“是嗎?”
“卯兒現在怎麽樣?安全回家了?”
太後握着一個白瓷茶杯,舉到嘴邊輕輕吹着熱氣。
钗洛珩心頭一酸,喝了一大杯清酒。
随後苦着臉說道:
“我大哥被歹人襲擊了,現在還在昏迷。”
啪——
白瓷碎了一地。
李府,李卯屋内。
藥膳的苦味充斥着房間,李卯上身赤裸的躺在床上,一個顯眼的淤黑手印在胸口處殘留。
青鳳在一旁站着,眸中滿是焦急和擔憂。
而燕雪瑾則緊緊握着李卯的手,眉宇間是深深的疲倦。
她已經守在這裏整整一夜,整整一夜都未曾放開手。
身上的白裙早已皺的不能再皺。
“唔~”
一聲呻吟傳出,燕雪瑾低沉的美眸一亮,坐直了身子去看小卯的情況。
“小卯?”
李卯悠悠睜開雙眼,痛“嘶”一聲,入眼便看到燕姨滿臉擔憂的看着他。
“燕姨。”
李卯吃痛苦笑,他這般莽撞也不知道燕姨會怎麽訓他。
“嗯,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燕雪瑾眼眶紅腫,沒有埋怨半個字,死死抱住李卯不願放松。
李卯對她而言早已不再是閨蜜的好兒子,他們自身也培養出了濃厚的感情,深深的羁絆。
她不敢想若是小卯這般死去,她該如何度過這餘生。
李卯咬牙忍着痛楚,反手摟住了燕姨豐腴的身子,将臉埋進燕姨的發梢貪婪的嗅着她的氣味。
“燕姨。”
李卯将燕雪瑾拉開,剛準備說些什麽卻突然心中一痛。
燕姨本應柔潤的發絲此時雜亂的堆在頭頂暗淡無光,本應蘊含笑意的秋水瞳子此刻血絲密布,深色的黑眼圈在下邊挂着。
眼角,更是綴着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燕雪瑾沒有看他,隻是留給了他一個憔悴的側臉。
李卯頓時如被大鍾撞擊,半晌動着嘴唇說不出話來。
他清楚,燕姨不想限制自己做任何事,他做任何事她也隻會在他身後支持。
但——
她會心疼,會傷心,會憔悴,會不知所措。
李卯輕輕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花,不顧胸前的疼痛,再次緊緊摟住了燕姨。
良久,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燕雪瑾擦拭着眼角的濕潤,哽咽着笑道:“你可得好好謝謝你的那位未婚妻,你也别悔婚了,我看那姑娘挺好的。”
昨天那姑娘好像無敵的天神一般,橫抱着李卯踏入李府的大門,将他安置好後一句話沒說就離去了。
而且聽人說澹台瓊爲了李卯将整個莊子屠戮一空。
燕雪瑾擺弄着李卯的臉,好似失而複得的至寶,再次笑了笑:“古有爲紅顔沖冠一怒,今有女将軍爲藍顔血洗百人,小卯雖然纨绔了些,但這運氣卻好的不得了。”
燕雪瑾慢慢重新恢複到了往日的姿态,身子往前挪了挪,用手輕輕摸着李卯胸前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