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多謝步姨關心,卯兒感激不盡。”
“卯兒不是獨屬于我的稱呼?”
太後眉峰蹙起,食指指節頂着鼻尖,眸光冷冽。
“怎麽又一個卯兒?”
燕雪瑾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一個屏風後,兩個好閨蜜心思各異,表情複雜。
“唉,本來還想着讓你繼續教我撫琴,但現在看來就隻能先算了。”
“等我痊愈之後定然上門教步姨,額...額...”
另一道怒氣從屏風後拔地而起。
李卯頭上冷汗涔涔,連忙岔開話題:
“呵呵,步姨您的《蘭陵散》潤色的如何了?”
步夫人聽起來有些沒底氣:“還,還好吧,就是還得讓你再聽一遍。”
“《蘭陵散》?那沒事了,隻要不是《鳳求凰》就可以。”
燕雪瑾壓着聲音灼灼注視着太後:
“小紫,那句詩是怎麽回事?”
她終于是忍不住内心的癢癢開口問道。
太後嘴角勾起,揚着螓首很無所謂的說道:
“唉,這孩子看我生的漂亮,情不自禁地說了兩首詩,盛情難卻,我就隻好勉爲其難的收下了。”
“兩首?!”
一道蓦然拔高的聲音響徹屋内,步颦香吓得連忙縮回李卯握着的素手,臉上黛着淡淡的粉紅,心髒砰砰跳的朝屏風看去。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步颦香右手有些緊張的握在胸口,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詢問道:
“卯兒,剛剛那是什麽聲音?”
“額,那是...”
“澹台将軍,澹台瓊到!”——
衆人齊齊向外看去,燕雪瑾和钗紫夜都往裏擠了擠空出了一個位置。
步颦香坐在原地茫然失措:“這...”
“我用回避嗎卯兒?畢竟我孀居在家...”
步颦香總感覺這屋裏有些詭異,雖然他們沒幹什麽但總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而且冥冥之中那處屏風在召喚她。
“咳。”
屏風後傳來一聲清咳,步颦香這次算是聽清楚了,渾身一顫,雙手合在腰間,在屏風外躊躇不決。
但最後咬咬牙還是鑽了進去。
“雪瑾?太後?”
步颦香捂着嘴,眼中滿是震驚。
“噓~”
兩人對着後來者豎起食指噤聲。
片刻後又有一道綠色倩影也鑽了進來,還好屏風不小,擠擠也能站下。
燕雪瑾捏了捏麗人的纖手疑惑問道:
“青鳳你怎麽也來了?”
青鳳抿唇一笑:
“我想看看這位大将軍在獨處的時候會有什麽真心話。”
“嘶,倒也是。”
就這樣一個屏風後,站着四個千嬌百媚,形态各異的大美人。
白,綠,金,藍,宛若梨花,綠蘿,牡丹,鸢尾,花開四朵,各表一枝。
靜聲附耳聽着門外铿锵有力的馬靴作響。
一身紅色勁裝的澹台瓊有些疑惑地看着門口的幾個仆從,尋思李卯這般大氣,還用得着太監?
“澹台将軍。”
青衣太監朝澹台瓊恭喊道,澹台瓊淡然一颔首也算是打過招呼,随後幹脆利落的邁着大步朝李卯房裏走去。
吱——
門扉打開,李卯凝神看去,見不顯嬌媚卻英武勝女戰神的紅裝女子正安靜的看着他,柳葉眉,丹鳳眼,眸中藏着絲絲柔情。
“醒了?”
李卯從上到下仔細地看了一遍澹台瓊,眼睛停留在那一雙勻稱緊實的長腿上就移不開了目光:“娘子,你腿真長。”
“啐!”
“小卯?”
“卯兒怎麽這般放浪形骸?”
“殿下可真是勇猛。”
“登徒子,傷怎麽樣了。”
澹台瓊已是習慣了李卯這般口花花,也不惱,徑直走向李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嗯?這椅子是熱的,剛剛有人來過?”
澹台瓊說着若有所覺得看了眼屏風。
李卯将澹台瓊拉到了懷裏:“誰知道呢,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