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這條街上有三家店鋪,日入鬥金,我認識你個小白臉?”
李卯無奈撇撇嘴,合着這傻叉就是個普通商賈。
“夏蟲不可語冰。”
李卯聳聳肩,輕笑一聲。
這是步姨的地方,于是也不打算動手,反正私下裏還能見面。
中年男子小人得志,見狀再次嗤笑一聲:“趕緊滾吧,這地方是你個兔兒爺能來的?”,随後找到前台的熟人又是一番嘲諷:“有的人啊,不知道人分三六九等,非得舔着臉希望有朝一日飛上枝頭變鳳凰,你說是不是彩鳳。”
李卯腳步停在原地,眸光微眯,冷冽十足。
“您少說點吧,夫人不喜的……”
“我還不稀罕說!誰知道這小白臉是不是一身病。”
李卯轉過身來凝視着中年男子。
霍先生一看登時就樂了,搖頭晃腦的走過去拉着李卯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比劃:“瞪我幹嗎?想打我?來啊,來打我,來,來。”
“但是你可得想清楚了,這是開元大道,是妙音樓!你敢打人?好好擔待擔待你那一家老小賣出去夠不夠賠的。”
霍先生說到這又壓低了聲音,得意的小聲道:“知道嗎,我還認識幾個衙門裏的人,你要是敢動手,就出不來了。”
中年男子将折扇輕輕拍着李卯那讓人心生嫉妒的臉龐,“懂了嗎,賤民,你隻能瞪着我,什麽也幹不了。”
霍井說罷扭頭往裏走,随手一掃:“這些蕭我都包了!讓他滾蛋!”
“公子,您千萬别沖動,這裏是開元大道!”
一旁剛剛給李卯講解的彩鳳急聲勸阻道,這位公子氣質絕佳,肯定不是這庸俗商賈霍井說的那般,但保不準男兒意氣之下做出什麽沖動之舉。
卻見那位公子淡淡說道:
“開元大道不能打人嗎?”
“誰定的規矩?”
霍井見這小子還在口嗨,當即轉身将臉伸了出去:“我定的!你來打,來,不打你是我孫子,打我我是你孫子!”
霍井已經琢磨好了,不管這小子打的輕重都要往那一躺,不光能讓這小子體會到什麽是絕望,而且說不定還能将步夫人引出來。
霍井還沉浸在遐想中時,李卯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公子!千萬别,他肯定會訛你的!”彩鳳急迫勸阻道。
李卯呵呵笑了兩聲,突然從腰間抽出翠血,對着彩鳳粲然一笑:“死人就不會訛人了。”
在幾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李卯猛然抽劍,直接砍向霍井!
“啊!”——
霍井臉色一變,尖叫一聲就癱在了地上。
寒光凜凜的劍刃上閻王在向他招手!
這小子他真敢砍!
“誰人在此喧嘩!”
一道帶着薄怒的女聲從樓梯傳出,随後一雙秀足與齊腳踝的米黃色裙擺顯露。
李卯一愣,轉而瞬間帶上笑容将翠血收了起來。
這要是在樓裏死了個人,多少有些不吉利。
麗人蹙眉朝大廳掃視而來,在看見癱倒在地的霍井時眸中閃過深深的厭惡。
她向來對這種附庸風雅且高人一等的庸俗之人嗤之以鼻,别提他還不知廉恥的對她死纏爛打。
麗人再次轉眸,在看見某張笑臉之後先是驚愕,又霎時間變得溫娴嫣然。
“步夫人對我笑了?對我笑了!果真是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霍井因爲步夫人的笑容而忘了自己差點就被一個公子哥給捅死,激動的蠕動着朝步夫人爬去。
“啊!”——
李卯微笑着從霍井身上重重踏了過去,将霍井的身子壓成了兩頭翹起的跷跷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