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上前挽住步姨的胳膊就是一陣噓寒問暖:“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和步姨三日不見豈不是堪堪三年光景?”
步夫人溫潤一笑,半露貝齒:“你來這裏幹嘛?難不成專門來見我的?”
他們叙的很熟絡,但一邊的侍女可就有些暈了。
一個禮儀小姐低聲驚呼道:“這什麽情況?彩鳳你認識他嗎?”
彩鳳懵懂的搖搖頭,瞠目結舌,夫人什麽時候對一個男子這般不假辭色過?
而且,兩人未免也太過親密了些。
步颦香嗔惱的看向自己胳膊上的手,但最後還是任由李卯挽着:“這是怎麽一回事?”
李卯剛準備說話,就聽見霍井不知死活的喊道:“步樓主,沒想到你也是個膚淺的女人,你何曾對我露出過這般笑容!我看所謂的妙音樓主也不過是這麽個偏愛皮相的粗俗婦人!”
步夫人眉頭一皺,心想我何時同你見過面,如今還這般做派當真是讓人作嘔,當即準備讓人将他趕出去。
彩鳳亦然不忿皺起了眉頭。
平日裏夫人低調不張揚,外人隻知道夫人是一位琴師,而不知是那钗家高院裏的夫人。
若是這商賈知道後哪裏還敢這般放肆!
但夫人對這種狂蜂浪蝶素來視若無物,畢竟兩方天差地别,從未放在心上,因此也沒有理會過這種下流之輩。
李卯拍拍步夫人的後背,笑眯眯的示意不要動怒,随即抽出胳膊捋起袖子朝霍井走去。
李卯劍眉倒豎,一聲不吭舉掌揮至前方。
啪——
“啊!”——
霍井捂住一隻眼睛,痛聲道:
“你竟然敢打我?”
“啊!”——
霍井臉上狠狠挨了一巴掌,牙被扇飛兩顆:
“你...咳咳,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李卯一拳一拳朝這貨臉上幹去,也得虧這麽多姑娘看着,不然此刻的霍井已經渾身骨頭碎了一遍,血染妙音樓。
“卯兒,行了,步姨不想看見你這樣。”
步夫人情知卯兒是爲了她出氣才這般大打出手,因此也隻是委婉的阻攔。
李卯手一停,用勁踩住霍井的鮮血汩汩的豬頭:“報官?我給你一炷香時間,你最好早點找過來。”
他倒要看看所謂的官衙裏有人到底是個幾品芝麻官。
說罷李卯重新回到了步姨身邊挽住步夫人的胳膊,淡然拍拍長袍。
霍井眼腫嘴流血,哼哧着半天站不起來:“你給我等着,你給我等着!”
而李卯卻沒有正眼看他,隻是和步姨叙着話:“步姨,我總感覺你又漂亮了,容光煥發!”
步夫人捂嘴輕笑,玉指點了點李卯額頭:“嘴貧,你的傷怎麽樣了?”
“我身體硬朗的很,早就好了。”
旁邊的禮儀小姐相視無言,滿臉的驚疑喜悅。
這位公子被夫人稱作卯兒,還有這等長相氣質。
那身份便呼之欲出?
武王世子,李卯!
李卯挽着步夫人的胳膊在大廳裏坐着,好整以暇的等待霍井的到來。
步夫人眸中帶着無奈與幾分好笑,拍拍李卯的手道:“你啊,小家子氣,你就說你是武王世子哪會有這麽多的事?”
李卯則是慢慢撫着手中的玉滑,搖搖頭很有經驗的反駁道:“步姨此言差矣,這種人沒有撞到南牆之前是不會回頭的,你信不信就算我說了我是武王世子他也會嗤之以鼻?”
步夫人感受着李卯的小動作,睫毛輕顫,臉頰蒙上一層粉紅,稍稍用力想把手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