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大人,您看如何呢?”
李卯靜靜看着馮唐,袖口微微捋起。
澹台玉容眸子晶亮的看着睥睨十足的李卯,竟然将平常威嚴不可觸犯的祭酒大人嗆得這般落入下風。
馮唐眸光變幻,思考良久。
最後還是爲了保險起見不耐煩的擺擺手:“既然你都叫我祭酒大人了,說明你有悔改之心,那就這樣,下去吧。”
反正學考出卷人是他,等到考試再好好整治這小兔崽子。
李卯這才帶起笑容,從容地回到原位。
“大哥威武!”
“嗚呼!”
钗洛珩帶頭起哄。
李卯坐在位置上将課桌往右邊拉了拉,剛好離澹台玉容差半個肩膀。
澹台玉容雙手護胸,一臉懵的小聲喊道:
“你幹什麽?”
李卯和煦一笑:“爲夫想你了不行?”
澹台玉容怔怔看着李卯禍國殃民的笑臉,輕哼一聲轉頭聽課去了。
馮唐在講台上清清嗓子,身穿青色直裰,單手背後,一手捧書:“上次,咱們用了五節課去講修身養性,接下來要講倫理綱常。”
“那麽什麽是倫理綱常呢?倫理綱常指的是倫理和綱常,倫理綱常又指……”
課堂頓時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李卯探着身子對鄰座的澹台玉容問道:
“喂,玉容,這課你平常是怎麽聽得下去的?”
澹台玉容把他的頭給按了回去,瞪了他一眼:“能不能離我遠點?祭酒大人字字珠玑,怎麽就聽不下去了?”
李卯用臉頂着柔弱無骨的小手往那邊湊去,死皮賴臉的說道:“你管這叫字字珠玑?”
“那麽接下來我們去講一講倫理綱常到底是什麽……”
李卯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膛:
“聽這個有什麽用,你想學什麽和夫君說,我可什麽都會。”
澹台玉容目不斜視,一張粉嫩可愛的臉上先是浮起對那日李卯文采的崇拜,但一瞬之間又想到了李卯這壞蛋輕薄于她的輕佻:“我管你會不會,我要聽課。”
“那麽接下來三人爲伴,讨論倫理綱常是什麽,以及對上節課修身養性的提問檢驗。”
澹台玉容還在愣神期間,李卯就已經提着坐墊湊到了澹台玉容跟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僅有一個巴掌的寬度。
澹台玉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你,你幹什麽?”
李卯則有些困惑:“你是我娘子我肯定要來找你讨論啊,要不然我去找别人?”
“你...”,澹台玉容欲言又止,但想着這壞蛋去找别家的小姐...
澹台玉容嬌哼一聲,螓首高昂:“算了,就當是我可憐你。”
“大哥!我來了大哥!”
“滾!”
李卯和澹台玉容異口同聲。
钗洛珩笑容僵在臉上,随後垂頭喪氣的朝原位走着。
“等等,洛珩你回來。”
钗洛珩腳步一頓,心頭微喜,果然還是大哥疼他。
钗洛珩笑容燦爛:
“大哥我來了!”
李卯指了指澹台玉容的課桌前:“你站這,幫我倆擋着那老頭的視線。”
“……”
澹台玉容一臉警惕的看着李卯,微微露尖的小虎牙閃爍着威脅的光芒:
“李卯你想幹嘛!”
學堂中馮大祭酒正坐在紅木扶手椅上惬意的感受學子們思想碰撞的辯論聲。
嘈雜卻不顯混亂,這就是讀書的魅力,聲聲入耳啊!
“嬌嬌,聽說月紅閣那些禮盒被一個神秘公子給清空了,你知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本來還想去買的,結果到了那裏說人家買完了,也不知是誰這麽闊氣,一下買了七盒!”
“七盒?這麽多?這位公子女人也太多了吧也不怕後宅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