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眉頭一蹙,這是要幹嘛,難不成怕他沒紙寫?但三息之内怎麽可能寫完?
李卯接過宣紙,正準備放到一邊卻突然發現上面有字。
李卯一頁一頁掀開去看,發現上面的氣體娟秀,一筆一劃,整整寫了有三十張,每一張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最上面橫着兩個大字——《學論》。
李卯驚愕的朝澹台玉容看去,發現她正襟危坐,本來還在偷看他的餘光在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臉頰紅撲撲的,煞是可愛,頭上還簪着自己給她挑的花瓣玉簪。
一股暖流湧入李卯心中,這麽多字而且這麽工整,起碼得費上五六個時辰。
李卯手裏攥着宣紙,馮唐在上面倒數着:“還有一息!”
李卯對着澹台玉容溫柔一笑:“玉容,爲夫很感動。”
澹台玉容将染血百合般的臉頰猛地朝一邊扭去,結結巴巴說道:
“我,我隻是不想欠你什麽罷了,可别,自作多情。”
但說着卻在課桌下輕輕揉捏發痛發酸的右手。
李卯的目光愈發柔和,随後邁着步子朝講台上走去。
“給,老頭,小爺的罰抄。”
“咳咳!”
馮唐被茶水嗆到,咳嗽連連。
本來等着他投降,結果他拿着《學論》就來了?
馮唐表情嚴肅,一把奪過李卯手中的宣紙:“不能有偷工減料,不能字迹潦草,但凡有一項,依然視爲不合格!”
李卯眉頭緊蹙,這條件也太嚴苛了些。
别說不偷工減料,就是字體要求這一方面對于體力和耐心都是一項莫大的考究。
李卯回望澹台玉容,發現仍是很快的就轉過了頭留給他一張氣鼓鼓,稚嫩可愛的側臉。
娘子,這下就要看你對爲夫的愛夠不夠濃了。
馮唐本來還是信誓旦旦,畢竟這小子的心性是不可能不偷工減料的,全篇一千一百四十五個字,三十篇就是四萬四千三百五十個字,他可不信這種纨绔會老老實實寫下來。
但是...
馮唐本來成竹于胸的表情慢慢垮下,這越翻頭上的冷汗越多,他都已經一個一個字比着看了,結果卻發現整整三十篇無一處錯漏!
甚至千篇一律,字迹優美如初。
李卯一看這老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穩了,嘴角慢慢勾起。
看來玉容娘子還是很愛他的。
馮唐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你可是雇人給你抄的?這字體并不是你的!”
李卯心中不耐煩,這老頭單純是看他不順眼一直挑刺。
想到這李卯的眼神也慢慢冷了下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馮唐一拍講桌大聲怒喝道:“學了這麽久《學論》卻仍不知知錯要改,你不但沒有認錯的态度,還找人替你寫,你知錯就該的覺悟和你端正态度在哪裏?”
一學堂的學生被這蓦然拔高的氣勢吓得噤若寒蟬。
李卯神情冷冽,松散的姿态在瞬間變得如同寶劍一般銳利鋒芒:“老頭,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打老師?”
馮唐氣勢一滞,揮舞的拳頭僵在空中。
話說這小子不會真的敢打祭酒吧?但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打完自己估計隻會被禁足幾天。
馮唐提着氣再次喝道,但氣勢明顯略有下降:“你就不怕我找燕夫人?”
李卯嗤笑一聲:“我有理,你看看我燕姨過來是打你還是打我。我勸你還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平常我确實有錯這才一再忍讓,但你今天雞蛋裏頭挑骨頭,把我逼急了我真的會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