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遍了一圈,都沒有什麽叫作絕嗣的毒,以及任何關于王妃遇害的相關檔案,難不成是被藏起來了?”
楚休休不斷地打量着剛剛翻過的卷宗,腦袋瓜子裏疑窦重重。
按理說世子路上遇襲朝廷也是派人護送了,最起碼也會有相關的記錄,可是沒有任何的記錄,這麽一來豈不是說朝廷欲蓋彌彰?
楚休休連忙将這個恐怖的念頭壓下去,如果真的是那位動的手話,也太驚悚了。
小半柱香後,楚休休無奈爬下木梯,大汗淋漓地跟着男子走了出去。
傍晚,依然是富貴酒樓外的酒棚下。
配刀戴高帽的楚休休穿過人流走到跟前,發現一個白袍公子哥已經和另一個家仆打扮的老者喝起了酒。
一個圓桌兩個闆凳,兩壺酒一碟花生米。
觥籌交錯,酣暢淋漓。
楚休休憨憨一笑,不禁加快了步伐。
“世子殿下!”
李卯扭過頭來對楚休休露出溫和的笑容,示意她過來坐下。
楚休休有些拘謹的在李卯一旁落座,随後勾了勾發絲直直看着李卯說道:“世子殿下...”
李卯手一按,搖搖頭笑道:“叫我李卯就行,叫世子多生疏,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
楚休休一愣,随即露出甜甜的微笑:“嗯,李卯殿下……”
啪——
李卯無奈拍額。
老薛眯着眼呵呵笑道:
“這位姑娘當真是直率得很。”
楚休休恍然過來,揪着衣角,又弱弱喊了一聲:“李卯~”
像小貓要吃奶一般。
李卯将酒葫蘆往嘴裏灌了一口,不管濺灑出來的酒液:
“如何,找到關于絕嗣的線索了嗎?”
楚休休搖搖頭:“沒有任何蛛絲馬迹,甚至連出城護送您的隊伍記錄都沒有見到分毫。”
“恐怕……”
李卯眸子一凝,手指不覺間掐緊了葫蘆嘴。
楚休休抿唇看向李卯,欲言又止。
李卯眸沉如水,沒有說話。
老薛卻适時輕咳一聲說道:“少爺不必如此凝重,畢竟或許卷宗被暗中藏到更深的地方也說不定。”
李卯吐出一口濁氣,酒意全消:“我知道,但其中的彎彎繞繞誰又說得清?”
楚休休還是不願意往哪個方面去想,仍是想再找找:
“李卯,要不然我再去找找?你把你毒發時的症狀和我描述一下,我去比對一下。”
李卯也覺得這事不能妄下結論,輕輕颔首:“這樣也好。”
“嗯,這個絕嗣很奇怪,隻要你對異性産生了绮念就會心口發痛,任何法子都不能壓制,隻有念頭消了才可以,平常若是運動劇烈,也會引發寒毒。”
“而且,額……”
李卯忽然閉上了嘴。
這...後邊的内容說給一個姑娘家是不是有些不妥?
這一症狀還是上次青鳳與他胡來時候探出來的,記得當時的那一下渾身上下發寒,心髒絞痛,差點就沒緩過來勁死了。
而且經過禦醫的各方面察看,仍是沒有找出任何毒的痕迹。
算了,爲了自己的未來,還是有必要和她說的清楚些。
……
楚休休眼波潋滟,輕捂嘴唇:
“這?”
“這是我能聽的嗎?”
李卯握拳抵在嘴前輕咳一聲:“咳,事急從權容不得馬虎。”
楚休休螓首微垂,聲如蚊蚋:
“嗯...我記下了。”
不用看就知道紅了一片。
李卯破天荒的有些羞澀,擺了擺手道:“沒事就走吧。”
“嗯...”
楚休休走在路上身形有些晃蕩,明明沒喝酒卻暈乎乎的。
此時一處客棧二樓,一個身形挺拔的便衣男子側身躲在窗後看着酒棚下相對而坐的主仆,視線再度調轉至楚休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