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微微點頭,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卯在男子消失瞬間就轉眸朝二樓看去,眸光冷冽:
“老薛,你怎麽看?”
老薛按着袖子下擺叨了一筷花生米,又美美的小酌一杯:“少爺,大周的天可不太平。”
“北有肅武王,南有聖上胞弟楚王,還有二皇子燕王,以及數不清的皇室血親。盤根錯雜,卻又泾渭分明,更别說朝堂之中各大世家瓜分朝堂,所以,還真不好說。”
老薛抿了一口白酒,辣的閉眼皺臉,随後酒杯在木桌上那麽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
“說是朝勢穩固,但縱觀古今,隻要有那麽一個契機,天下動亂,你不反也得反。而少爺如今死了隻會帶來混亂,聖上此刻卻需要安甯,所以那位出手的概率很小。”
老薛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卯:“我的建議是殿下明哲保身,盡早回到西北。”
李卯輕歎一聲:“隻怕是,遙遙無期了。”
李卯按下苦澀,舉杯道:“不想那些狗屁事了,喝酒!”
“是,少爺。”
……
夜間,醉酒的李卯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李家城尾的房子,也就是柳冬兒住的地方。
砰砰砰!
“青鳳,開門!”
砰砰——
“燕姨,開門!我是姨父,呸,我是小卯!”
“嘿,真是奇了怪了,怎麽沒人給我開門呢?”
柳冬兒本來已經和衣睡下,身上的傷勢讓她每天都很是困倦,結果剛上床就聽見李卯在那耍酒瘋。
柳冬兒無奈的歎了口氣,穿着素白睡衣就往外走去。
小院透過綠色藤蔓向上看去,是漫天璀璨的星光。
秋高風爽,雲層自然被吹的薄了。
星空之下,一個高挑美人披着一件大麾朝門口走去,青絲披拂在肩頭,面目清冷,即使不施粉黛,不着華服,仍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吱——
門闆拉開,柳冬兒朝外看去,卻發現沒人。
柳冬兒眉頭輕蹙,連忙探出頭去探看:“人呢?”
這要是喝醉走丢了保不準被什麽人給劫走。
柳冬兒剛扶着門柱将頭探出去,一股子恣睢的氣息就緊緊摟住了自己。
“娘子!”
“我回來了娘子,你想我了嗎?”
柳冬兒面容含煞,單手推着李卯的臉頰往外推去。
低聲喝道:
“我不是你娘子!你給我放開!”
“你不是我的娘子爲何身上會有冬兒的味道?我不會認錯的。”
柳冬兒聽見冬兒這個字眼心頭一跳,瞪大了美眸去看這人是不是裝醉故意調戲她的。
結果盯着看了好久李卯的眼神都是渾濁不堪,沒有半分清醒時的靈動俊逸。
柳冬兒歎了口氣,随後用身子發力将從側面摟住她的李卯往府中帶去。
“嗯~”
柳冬兒嘤咛一聲,臉上紅霞陡升,月光下恍若大紅的玫瑰般盛開。
“李卯!”
“呼,你說說你爲什麽身子怎麽又瘦又胖?”
柳冬兒咬着銀牙,隻當是他仍在裝醉,一把就将李卯推倒在了地上,憤恨的從屋中取出白雲劍直接橫在李卯脖頸處:
“我雖然出身卑微,但絕不是爾等王侯能夠任意欺淩的!”
“若不是你幾次救我,我早就一劍殺了你!”
但李卯的反應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的聲音有些激動。
“你殺!你殺了我啊!”
“他媽的這天下想要殺老子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都他媽說好人有好報。”
“老子真是信了他的鬼,我娘一生樂善好施,結果呢?死在渭水邊,就他媽因爲權力,我娘死了,我娘死了哈哈哈!”
李卯坐起身子癫狂的晃着雙手,頭冠落地,頭發雜亂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