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燕王妃眸中的狠戾慢慢退去,癡癡的看着台上的那一位濁世佳公子。
曾幾何時,自己也曾這般憧憬着愛情...
不過轉瞬之間燕王妃的目光就重新變得陰冷。
什麽狗屁愛情,在權力面前一無是處!
“将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時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将。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太子宋若和懷中的太子妃蕭秋水均是沉浸在琴聲當中,甚至目光都不争氣的噙滿了水潤朝台上人緊緊盯着。
“宋哥哥,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武王世子李卯。”
蕭秋水突然想起自己是太子妃,連忙斂神看向宋若。
不對,宋哥哥怎麽也是這個眼神?
不對,我爲什麽要用也這個字?
宋若輕咳一聲,将蕭秋水推開:“我也猜出來了。”
“千古第一斷琴曲,時隔多年再次重現天日!”
“這位公子難不成是谪仙下凡?”
台上,琴音止。
白衣公子再次停手,不過既不結束也不開頭,隻是微微扭頭輕聲說道:“我渴了,要水。”
張垓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招呼人道:“來人!來人!取水來!”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遙指劉青牛:“那老頭,你來給我送水。”
嘩!
人群嘩然,這位公子還真就是沖冠一怒爲紅顔,這般出氣的念頭也太明顯了些。
狂!但是有狂的資本!
不過倒是不知道劉青牛會不會答應,畢竟他在琴道上德高望重,而且年紀也不小……
衆人遐想之間,劉青牛已是利落的捧着一杯茶水小跑着送上台來,哪裏還有半分剛剛高高在上的大家風範?
“公子,用茶。”
劉青牛身段放的極低,沒有任何的違心。
步夫人看着台上睥睨天下的白衣公子,撚着衣襟,眼神拉絲,心頭更是一片悸動。
這是她一生都未曾感受過的感覺。
白衣公子慢條斯理地将一杯溫熱的茶水飲下,随後肆意的擦擦嘴,再次開始了彈奏。
這次琴聲未起,詩句先至——
白衣公子的聲音變得高亢炙熱:“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琴聲驟起,宛若海面之上的狂風暴雨般陣陣襲來,一浪接一浪,一浪推一浪!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白衣公子的手不斷加快,不斷加快,幻化出道道虛影,琴弦不堪其受發出呻吟,最後竟是弦絲被拉得細長,堪堪折斷。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迩人遐毒我腸。”
琴聲悠揚,訴說着綿綿情誼。
“何緣交頸爲鴛鴦,胡颉颃兮共翺翔!”
又是一個山峰,鳳凰翻山呼嘯而過。遨遊于九天之上!
凰兮凰兮從我栖,得托孳尾永爲妃——
铮——
弦斷,曲終。
戛然而止。
白衣公子怅然地看着這把琴,随後擡眸朝某位麗人看去。
隻見麗人身形一顫,氤氲玉光的面龐上萦繞着紅霞,随後逃也似地避開了目光。
“既然弦斷,我……”
“請公子用我的琴接着彈下去。”
劉青牛站在台下垂首說道。
這種曲子乃是他們琴者千載難逢的機遇,就算自己的琴弦也斷,那也得将曲子完整聽下去。
白衣公子微微颔首,淡然一擺白袍:
“可。”
這冷峻的模樣,引得一堆小姐姑娘面紅耳赤,暗送秋波。
随着白衣公子再次落座,斷着的曲子再次續上。
琴聲悠揚,趨于歡快。
“凰兮凰兮從我栖,得托孳尾永爲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