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白衣公子黑發狂舞,身子起伏不定,三分潇灑,七分不羁!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琴聲慢慢降下,嘣——
弦又斷,但,曲已終。
尾音繞梁,
不絕如縷。
一曲落,鳳求凰。
步夫人癡癡望着台上的公子,心旌搖曳,那雙風情美眸中閃過羞惱與欣喜。
卯兒,怎得這般直接?
張垓頹然倒在椅子上,閉上雙眼細細回味方才的個中情景。
場邊久久無言靜默,幾千号圍觀的群衆,此刻卻未發一言,不出一語,唯有秋葉在地上翻滾的沙沙聲。
台上樂師閉目沉浸,台下群衆怅然若失。
恍惚之間仿佛有一對金碧火紅的鳳凰在雲層之間纏綿翺翔。
良久,都沒有人開口說話打破安靜的氛圍。
呂公公驚豔的看着這位京城第一纨绔,白眉舒展,表情耐人尋味。
随即清咳一聲:“諸位,該評分了。”
諸樂師凝重的相視一點頭,深吸一口氣,齊聲喊道:“魁!”
彩鳳剛困惑的回想魁是個什麽東西,但随之就瞪大了眼睛,欣喜若狂的摟着夫人豐腴的腰肢放聲大喊:
“魁?魁!夫人!是魁!咱們赢了!咱們赢了!”
步夫人被搖的水波晃蕩,但沒有多麽激動,隻是看着那位公子漸漸遠去的背影,眸心潋滟,久久回不過神。
卯兒,我該怎麽去報答你?
“妙音樓高出七音樓半分,此次競選到此結束,一個月後請相關樂師前往皇宮演奏。”
白衣公子見大勢已定,悄然離場。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啪——
“混蛋!”
燕王妃甄旖憤怒無比,将白瓷杯子一掃而下,盤起的夫人簪刨出幾根散亂發絲,點點朱紅若琥珀的荔枝酒液灑在紫紗手套上。
幾個丫鬟唯唯諾諾的站在後邊瑟瑟發抖。
王妃生氣起來是會用刑的,隻要在氣頭上看你不順眼就會罰你。
良久,甄旖心态慢慢恢複平和,那道灑脫出塵身影蓦地繞上心頭,冷聲道:“去邀請他加入七音樓,條件任他開,若不答應,你們知道怎麽辦。”
“是,娘娘!”
開元大道上,李卯被一行小厮和丫鬟攔住。
爲首一個眉清目秀的丫鬟亮着眸子,弱弱開口道:
“這位公子,我家王妃想要邀請您加入七音樓,條件任開。”
卻見白衣公子雙手背後,恍若無人的從一邊擦肩而過:“沒興趣。”
膀大腰圓的家仆見狀使了個眼色,從一邊圍了過來,将白衣公子堵在中間:“還請公子不要讓我們爲難,最好還是答應,否則難免一頓皮肉之苦,或是牢獄之災。”
李卯側頭挑眉,淡淡道:“難不成我不答應你們還準備動粗?想清楚了,這裏是開元大道。”
爲首的家仆對另外幾人手勢示意,準備将眼前這位王妃指名道姓的公子給擡回去。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嬌叱傳來,李卯微微一怔,幾個家仆不耐煩的扭頭看去:“小丫頭别來多管閑事……金鑼大人?”
隻見七步之外一位威風凜凜的金鑼,頭戴鑲金黑底高帽,腰扣漆金腰帶,一身官差打扮,單手押刀,身後領着一幹子銀鑼浩浩蕩蕩朝幾人走來。
嬌小金鑼怒目圓瞪,拔出刀直指爲首嚣張的家仆:“别管什麽閑事?我怕不是個官差爾等惡仆就要将這位公子擄走!來人!扣下!”
卻見那惡仆上前一步道:“大人,我們是燕王王妃的家仆,是來邀請這位公子去做客的,并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