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背着身子對身後的衛兵漠然喊道:“爲何沒有護衛看護太後?”
其中一個統領臉色難看的回道:“禀太子,太後說要去散心,不讓我們跟着。”
“而後山頭上我們發現了一窩剛生下來的虎崽,我們先前排查時僅以爲隻有一隻大蟲!”
統領下一刻橫刀置于脖頸,铿锵回道:“若是太後身死,屬下願以死謝罪!”
“免了。”
宋若不耐煩一擺手,轉身面對虎贲軍,嚴肅喝道:
“虎贲軍聽令!”
“五十人留守進行初步搜救,五十人回城随我調兵!”
“是!”
“不放棄任何一處線索,任何一個機會!”
“是!”
“此事不能外傳,就說太後的鳳冠掉落山崖,可明白?”
“是!”
喊聲震天。
宋若雙手背後,冷漠十足的桃花眸子朝一邊的王侯掃來:“你們可明白?”
衆人打了個寒顫,連忙道:“是!”
“若有任何風聲讓我聽見,一旦查出來,不管你是什麽官什麽袍澤,定斬不饒!”
“是!”
天色漸晚,一個個火把點起,衆衛兵腰上綁着麻繩往下一點一點探去。
宋若看着山崖,眸光幽幽:“李卯,我相信你不會這麽容易死去。”
臨近傍晚,山崖之下,一個滿身灰土,白袍破爛不堪的男子呻吟一聲幽幽醒轉,懷中抱着一個雍容女人,身下躺着一頭斑斓猛虎。
赫然便是李卯與太後二人。
“嘶!”
李卯微微動彈,傷勢牽一發而動全身,眉頭皺起,片刻後又無力的躺在了老虎之上。
李卯回想着從山崖掉下來的情形,他們倒也命大,中間老虎側翻差點被壓到身下,幸好山坡底部坡度變緩,還有些樹叢之類的減速障礙,這才拼着一條命最終着陸在老虎柔軟的軀體之上。
猛地墜地這一下以他的體格很快就能緩過來,但途中翻滾被荊棘碎石劃破的皮膚一會得趕緊處理。
隻見李卯背部的衣服早已成了一根根布條,上面疤痕密布,猙獰中血絲沁出,身子稍微一動,夜間的冷風就能讓他痛的倒吸涼氣。
緩過片刻後,李卯将視線遊離至太後身上。
靡顔膩理,身段浮凸。
太後眼角正帶着淚滴,蜷縮在他的懷中,除了鳳冠散落之外身上沒有什麽擦碰。
還好,他将她救了下來。
李卯靜靜看着太後哪怕暈倒眉頭都是威嚴的皺着,當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能從這高度活着下來,實在是命大。
但俗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也不知後面會有什麽福。
李卯伸出手指輕輕拭去太後眼角的淚花,撐着手臂勉強的坐起身,又喘了良久粗氣後将太後輕柔的枕在虎身之上,這才堪堪站起身來。
漆黑的叢林,伸手不見五指,樹蓬遮擋不見天光。
嘩嘩——
李卯耳朵突然動了動,聽見十步開外似乎有水聲。
李卯微喜,咬牙拖着身子朝那邊走去,他随身攜帶傷藥,剛好可以洗去血污。
李卯一步一步沉重的往前走去,最後消失在了黑夜中,身後的钗紫夜睫毛扇動,慢慢睜開雙眼。
她早就已經醒了,不過醒來之後兩人之間未免尴尬,索性閉眼裝暈。
太後本來還以爲自己要死了,當時還沒有多在意,結果現在想起空中的旖旎...
太後輕啐了一口,青絲随着鳳冠的脫落披拂在玉頰上,面頰酡紅。
嘎吱——
一聲細微的,樹枝被踩碎的聲音傳來。
太後心中一緊,紅潮褪去,臉色浮現蒼白,探着頭抿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