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郊野嶺的就算現在出現一頭狼都毫不奇怪!
嘎吱——
太後緊緊攥着衣袖,緊張的看着聳動的灌木叢,心中不停埋怨李卯将她一人放在這。
要是人摔下來沒死,結果被補了刀可真是贻笑大方。
樹叢蓦地被扒開,從中突然蹦出一個白色事物!
“李卯!”——
黑林中鳥雀驚飛,翅膀撲騰發出陣陣回響。
那頭正躺在溪水中美美沐浴的李卯聽見這聲凄厲的尖叫頭皮發麻,心中惶恐十足,也顧不得穿衣服,光腳朝來時路飛奔而去!
難道是老虎沒死透?還是又碰上了野獸?
李卯心頭焦急無比,此刻也顧及不了地上細碎的尖石,再次加快了速度。
他怎麽這麽大意?将太後獨自一人留在那邊。
“娘娘!”
李卯扒開木叢,卻發現太後并無任何受傷,隻是有些驚魂未定的模樣。
李卯一步跨到太後身邊,扶着她的胳膊就是一陣噓寒問暖:“怎麽了娘娘?發生什麽了?傷到哪了?”
太後輕輕拍着胸口,膚如凝脂的面容上帶着後怕,在看見李卯這焦急不勝的樣子心頭沒來由的一喜。
矜持的搖搖頭說道:“剛剛有隻野兔蹦了出來,我還以爲是狼什麽的,吓死我了。”
太後又是一陣來氣,揪住李卯的腰間死死不放松:“你爲何把我一人留在這?嫌我死得不夠快?”
“嘶!”
李卯扭着身子順着太後擰的方向去卸勁,吃痛連忙解釋道:“那邊有條小溪,我去洗個澡,總不能讓娘娘一醒就髒了眼睛。”
太後冷哼一聲,随後再次挑着修眉道:
“倒也是,那你不會把我叫醒?或是往那邊移一點好照顧我?”
李卯無奈一笑:“還是娘娘聰明,我下次肯定會的。”
他當時哪裏抱得動太後?隻覺得頭腦昏沉的很,隻想趕緊上個藥于是稀裏糊塗的就将太後獨自留在了這裏。
太後突然聳聳瓊鼻,朝四周張望,疑惑問道:“你有沒有聞見一股藥味,還有血腥味?”
李卯将腳蜷縮,忍着腳底闆和背後傳來的痛楚微笑道:“應該是老虎上面散發出來的,您不用擔心,它已經死透了。”
月光之下,李卯的面孔隐匿在黑影當中,身子蹲坐。
钗紫夜突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半眯鳳眸看去...
“啊!”——
一聲嘹亮的鳳鳴響徹雲霄,绯紅的月兒害羞的躲進了烏雲。
“你!”
“你!”
太後一手捂着紅唇,一手指着李卯,羞憤十足,臉上蒙紅紗,氣的渾身顫抖。
佳人捂唇驚。
“你!你給我滾!”
“啊?”
“我靠!”
李卯一溜煙的跑進了林子。
“呼~呼~”
太後胸前起伏不定,眸光惱怒,将手背貼到火熱的臉頰上降溫。
這孩子怎得這般奔放!
呸,奔放也不是這麽奔放,就是流氓!
林子那頭傳來李卯歉意的聲音:
“娘娘恕罪,我剛剛在水裏泡着,聽見娘娘尖叫沒有多想就跑了過去,待逃出這裏卯兒任憑太後處置。”
太後呼吸趨于平緩,但紅潮卻久久不消:“你救我心切,合乎情理,我爲何要罰你?”
“而且你不過是我的一個後輩,看就看了,又如何?在我眼中和剛出生的嬰孩沒有任何差别!”
不過......
心間一顫,搖搖頭連忙壓下這該死的念頭。
他可是你的後輩!
你可是一國太後!
“多謝娘娘體諒。”
太後閉目養神,靠在暖和柔軟的虎身之上,清心養性。
窸窸窣窣——
穿衣聲響起,太後睫毛翕動,将白裏透紅的臉龐撇到另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