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
麗人嘴唇忽而勾起。
李卯用翠血在碧綠的木管上打了幾個洞,又是問道:“娘娘是哪一年生的?”
太後支起身子朝朦胧火光中的輪廓看去:“問這個作甚?”
“知道娘娘誕辰我好準備禮物不是。”
太後思考片刻覺得并無不妥,掰着指頭算了算:
“延禧三年,九月二十。”
李卯有些詫異:“娘娘今年三十了?”
太後柳眉一挑,熟美風華的臉上俱是不滿:“怎麽,嫌我老?”
李卯輕輕解釋道:
“不敢,我倒是覺得三十乃是一個女子最爲成熟養眼的年紀,比之十幾歲的小丫頭強太多了,而且娘娘的模樣根本不像三十歲的婦人。”
“算你會說話。”
麗人眉梢黛上澹澹喜色,重新躺進了虎床。
嘟——
一聲笛音傳來,太後擡眼望去,卻見一道身影靜靜站在樹梢吹着什麽東西。
京城,李府。
月華之下,青鳳坐在院中的亭子内,仍是一身碧綠紗裙,披着雪白狐裘雙手捧書,不時朝門口看去。
蛾眉皓齒,面若凝脂。
眉眼間清冷如幽,好似對世上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
此時的京城夜深人靜,左鄰右舍早已熄燈,而李府之内仍是燈火通明。
“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将她打的落花流水。”
“啐!殿下真是什麽都敢往裏寫!”
青鳳蓦地看到一處情節,面泛桃花。
叩叩——
“殿下?”
青鳳嘴角蕩起明媚的笑容,緊了緊狐裘就往門口小跑而去。
打開朱門,卻見其外站着一隊侍衛,爲首站着一個氣宇軒昂的俊美男子,其皮囊的出色在她看來僅次于殿下。
衆侍衛在看清開門者的模樣之後皆是呼吸一滞。
無他,太過漂亮。
青鳳眉頭微蹙,面目重新轉冷:
“幾位來這裏是何事?”
俊美男子好奇的不停打量面前的這位身材高挑的冷美人:“你就是青鳳姑娘?果真是北原第一美人。”
青鳳見這人不說來意反而攀談起來,當即準備關門送客。
“李卯與我良久未見,今晚我将他留在宮内徹夜長談,所以他今晚不會回來,我來知會一聲。”
青鳳修眉一挑,停下關門的動作:“你是?”
“宋若。”
“太子殿下?”
青鳳這才重新正視眼前這位氣度非凡的太子,特别是那一雙桃花眸子,但爲什麽總感覺和殿下有些夫妻相?
青鳳晃晃螓首将這個荒謬的念頭壓下去,态度仍是沒有變化:
“還請太子殿下照顧好我家世子,無事的話我就關門了。”
宋若感受到語氣中的疏離啞然失笑,拱手告辭:“請便。”
這位冷美人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哪怕他是太子。
不過,這才配得上日日夜夜和李卯相處的身份。
踏踏——
随着馬蹄聲響起,街道外的幾百号禁軍拿着木具繩索,踏着步子齊整朝城外趕去。
一處山崖下。
樹梢上,一位白衣飄飄,爽朗清舉的男子正借着月光吹奏着手中臨時做的木笛。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母親。
随風潛入夜,一曲斷人腸。
太後靜靜的聽着嗚咽的笛聲,隻當是李卯在思念王妃。
“好聽嗎?”
樹上的人影冷不防問道。
钗紫夜輕哼一聲:
“不好聽。”
太後又是覺得這話有些傷人,于是趕忙再次補充道:“但是我愛聽。”
李卯的嘴角慢慢勾起,将嘴唇湊到木笛旁準備再來一首。
嗚——
笛聲響起,悠揚婉轉,是夜間最好的安眠曲。
太後心滿意足的枕在玉臂上,剛準備放空思緒入睡,突然一陣急切感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