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夫人被那雙明亮熾熱的眸子看得有些心悸。
她内心有些不太想答應,因爲期間二人未免會有些肢體接觸。
可是她又不想拒絕卯兒的好意。
思想鬥争片刻,步夫人看着丈夫的靈位輕輕一歎,随後艱難的挪動蓮足,兩頰生暈的朝李卯走了過去:“還是《蘭陵散》嗎?”
李卯站起身來扶着步姨的胳膊坐在琴邊,溫柔的說道:“步姨想學什麽,我教什麽。”
兩人并肩而坐,李卯自然而然地握住麗人如冷玉般的葇荑,朝琴弦上撥去。
不覺間,步夫人半個身子靠在李卯懷中。
铮——
砰砰!
“娘,我回來了!”
步夫人聞言如受驚的兔兒一般,連忙推開李卯,不斷整着儀容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去看某人。
若不是洛珩回來,她都忘了卯兒還有一層身份就是她兒子的好友。
天哪,她晚上的腦子裏都想了些什麽?
“少爺,我來了!”
小紅過去開門,李卯卻在這時稍稍領先于步夫人站定,側身擋住,一手握住了步姨的葇荑。
晚秋的天有些涼,但钗府院裏卻萦繞着火熱氣氛。
步夫人心中一驚,臉色刷的驚慌失措,死命想要從李卯手中拽出手來。
但李卯在一開始步夫人還未察覺之時,就已經十指牢牢扣攏,她一個弱女子哪能掙開這鐵鎖一般的指節?
吱呀——
朱門緩緩打開。
步夫人愈發焦急,花容之上滿是急色,低聲對着李卯懇求道:“卯兒,洛珩看到了可怎麽辦?”
李卯投以安慰的目光:“不過是牽個手罷了,而且他是看不見的。”
步夫人聞言心中一急,剛準備說些什麽钗洛珩就邁着大步子往裏走了進來。
钗洛珩這小子到也有幾分姿容,面龐有些稚嫩卻眉清目秀。
畢竟父親钗賈儒雅随和,母親步颦香溫娴如玉,生下來的孩子指定難看不到哪去,但身上的那一股子痞子氣,對于市井裏的小姑娘或許有莫大的殺傷力,但對于他自己生活的圈子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這也是爲何钗洛珩放着家裏的丫鬟,鄰家的小姐不去撩撥,而整日教坊司賭坊裏流連忘返。
钗洛珩打了個哈欠,昨日在教坊司點了個花魁大戰了三百回合,現在剛剛醒來,着實有些吃不消。
钗洛珩擡起步子往裏走去,卻突然發現亭子中兩道人影并肩而立,秋風撫過二人發絲,唯美的如同畫軸一般。
“大哥?”
钗洛珩擦了擦眼睛,随後驚喜的朝李卯走去。
嗯?娘親爲何有些不太舒服的樣子,臉怎麽這麽紅?
而且總有個錯覺好像大哥握住了我娘的手。
钗洛珩失笑的搖搖頭,他可真是在教坊司玩傻了,出現幻覺了。
娘親那是京城有名的專情夫人,自從他爹死後追求者絡繹不絕,但娘親始終未曾對任何一人有過青睐,
而大哥,他可是最懂他了,看似很好色但和他一起逛青樓的時候對那些花魁隻是口花花,其實大哥主要還是爲了陪他。
這兩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小說裏的那種狗血情節的,什麽朋友的母親。
“洛珩。”
钗洛珩擡頭看去,發覺娘親的聲線有些顫抖,面若桃花,仿佛開春了一般。
“大哥怎麽過來了?”
钗洛珩在七步外站定,微笑着對李卯道。
步夫人将身子往李卯身後躲了躲,掩住人比花紅的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