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抿唇一笑:“步姨不是要學琴,我就過來了,剛準備你就回來了。”
钗洛珩眼中帶着感激,大哥這麽忙還要看在他的面子上抽空來教娘親學琴,當真是把我當作了兄弟!
“大哥,你千萬别累着了自己,一定要以自己的身體爲重!”
“娘,你也要好好的學,不要辜負了我大哥的一番良苦用心。”
钗洛珩又是憤恨地說道:
“要是早讓我大哥教教你怎麽彈琴,哪還輪的着那什麽勞什子白衣琴聖出這個風頭。”
李卯笑容僵在臉上,身後傳來一陣憋笑的顫抖。
“更可恨的是有人還說我娘私底下和那人暗通款曲,我放你娘的屁,我娘冰清玉潔,要找男人也是像大哥這般風流倜傥的男子,不過想來大哥看不上我娘,呵呵。”
步夫人檀口微張,惱怒的狠狠瞪了眼钗洛珩,心頭砰砰直跳。
钗洛珩對娘親的反應有些詫異,隻當是最後那句話惹惱了娘親。于是又補充道:“我開玩笑的娘,在我心裏娘就是最漂亮的。”
步夫人看着洛珩親切的笑容,回想起那一段和睦的歲月。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溫情和諧,一起逛街坊,一起吃小食,放紙鸢。
步夫人眼神一暗,突然間就下定了決心。
李卯掌心一陣摳挖的觸感傳來,吃痛連忙松開了手。
李卯疑惑的朝身後看去,卻見步姨面容變得冷淡,目不斜視地與他拉開了半個身位。
兩人之間的之間的一小步距離卻在瞬間隔開兩顆心萬裏。
李卯劍眉皺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轉而就釋然。
慢慢來,不着急。
步姨就像是窖藏的醇酒,經過時間的沉澱後變得韻味十足,而他也需要付出時間與努力去品嘗這濃烈的女兒紅。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瞌睡的很,我現在趕緊去屋裏補個覺。”
钗洛珩又是一個哈欠打來,睡眼惺忪的走進自己的房屋。
砰——
房門緊閉,小紅識趣的離開了院子。
院子裏再次隻剩下了這一對男女。
“步姨……”
步夫人端坐在椅子上,将雪白如玉的臉龐扭向一邊,滿是疏遠與淡漠:
“請世子殿下離開,你我孤男寡女終究是不妥。”
顯然剛剛李卯的這一番逾越的舉動實在是令麗人着惱。
前邊的摟抱可以說是出于安慰目的的報答,那麽剛剛的動作就實實在在的是輕薄了。
她要是還看不出來卯兒對她起了别的心思,那可就枉活這三十多年了。
但……
如果眼前的男子不是洛珩的好友,那麽這麽一位公子這般爲她付出當真是三生有幸。
但他偏偏就是洛珩的朋友甚至兄弟。
若是稀裏糊塗的兩人有了什麽異樣的情感,她如何去面對洛珩?在洛珩眼中她又會是個什麽形象?
丈夫的在天之靈又是否會安息?
另一個角度來講,卯兒若不是洛珩的朋友的話,他們之間有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因此,這是死局,他們二人注定是無根之果。
“步姨,我……”
步夫人打斷了李卯的話頭,随後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頭上亡夫雕的木簪斜插在雲髻當中。
語氣有些淩厲直白:
“卯兒,咱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說罷,步夫人毫不留戀的扭頭離去,留下李卯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僅僅不過半個時辰,這位美婦人就已經想通了一切,若是以後卯兒還仍将她當作長輩敬愛有加,那麽這是最好不過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