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卯兒仍是對她有不切實際的想法,她就會想盡一切法子地避開他。
而且這不光是斷絕卯兒的念頭,更是杜絕自己心中若隐若現的情絲。
閨房内,入目一片簡約典雅。
紅木架,雕花床,還有一張落地銅鏡,照耀着麗人複雜的臉色。
麗人癱倒在門闆上。
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對于這種有悖綱常的事情嗤之以鼻,望而生畏。
步夫人又是想起那日卯兒在台上力挽狂瀾的模樣,心頭一陣怅惘。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步夫人先是驚愕,旋即搖頭失笑,壓下這荒謬的念頭。
卯兒那般優秀,如何缺得了我這一個人老珠黃的婦人,想必也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卯兒就淡了。
李卯站在亭中久久不願離去,良久歎息一聲。
“世子殿下慢走!”
李卯雙手背後緩步離去。
癡女怕郎纏,精誠金石開。
李府。
溪水邊。
李卯從步姨家中返回心情略有些怅惘,此時神情有些低落,眉眼深邃。
“老薛,明日黃昏時刻娘娘會召我入宮,關于梧桐木還有什麽更确切地情報嗎?比如說取什麽部位。”
老薛不停打量着李卯的面色,溝壑密布的臉上俱是無奈。
老薛遞給李卯一塊堅果酥糕,沒有回答倒是先問起了李卯:“少爺怎麽這般低落?泡妞失意了?”
老薛拍拍手上的酥渣,拍拍胸膛說道:“哪家的姑娘敢不答應我家小王爺,我去給她擄回來!他媽了個巴子的不識好歹。”
李卯看着老薛唾沫飛濺的亢奮樣子,心中好笑。
自己什麽時候這麽無惡不作了?
但被這麽一打岔,臉上的頹态登時散去不少。
李卯搖頭失笑:“不是什麽姑娘,是個婦人。”
老薛眯了眯眼,端詳李卯良久後這才開口道:“成熟的女人不比小姑娘,一時間昏了頭愛情可比什麽都重要。”
“往往有了家庭的女子不再具有那種熱情,會将社會的名譽以及責任看得更重,因此少爺得另尋法子。”
老薛說着伸出手握了個圈,将食指伸進去前後動着,臉上露出了個猥瑣的表情,大黃牙咧着:“俗話說得好,通往女人心最短的路是……”
李卯一聽冷汗涔涔,連忙打住:“停停停!”
老薛倒不以爲意,繼續循循善誘:“這種女人你得強硬!你得主動!别想着人家會主動向你靠攏,女人的臉皮薄,有些話僅僅隔着一層紙就能藏一輩子。”
“特别是那種賢妻良母,完全被家庭牽絆,更是說不出那些直白的話來。”
李卯眸子亮了亮,突然覺得老薛說的有幾分道理。
“少爺,您說的夫人是太後還是钗家大房的主母?”
李卯心中一突,心想老薛怎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但面上卻是劍眉倒豎,揮舞袖袍怒哼一聲:“一派胡言!老薛你下次可不能如此對太後不敬!”
“是,少爺。”
老薛呵呵笑着,心中了然。
既然少爺隻說了不能對太後不敬,那麽說明那個夫人就是钗家二房了。
好像,燕夫人是钗家大房?
老薛身子一僵,臉上帶着同情。
也不知道這钗家上輩子欠了少爺什麽東西,這般追着送。
李卯站在原地面目陰晴不定,似乎是在猶豫不決。
“對了少爺,梧桐木要取的是梧桐樹上的木芯,我覺得您最好還是找皇上要,梧桐木高數丈,參天之姿,你自己來肯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