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是一大口黑血噴出。
嘔——
李卯單手撐着床邊,将頭低下去吐了個天昏地暗,嘔出大片的黑血,直至喉管都快要嘔出。
直至疼痛的心髒都快要從中吐出。
嘔——
李卯無聲哭着,鼻涕淚水混着血液往下流淌而去。
他不想死啊!
他好不甘,他明明才十八歲。
他明明這一生都未曾幹過壞事。
他明明用畢生所學去造福了百姓。
他不想死,他怕中原動亂,他怕父親傷心,他怕那些個紅顔知己爲他掉眼淚。
李卯握緊了拳頭,發白的嘴唇不斷地哆嗦,寒冷突然襲滿全身,一陣頭暈目眩湧上。
一個不穩倒在了血泊之中,沾染了一身的腥臭。
這是死神來臨的前兆。
他就要滾去見閻王了。
恍惚之間,李卯看見一位神仙妃子正注視着他。
“你爲什麽不挽留我?”
李卯耳朵動了動,但沒有力氣去回應。
太後靜靜的站在門邊,淚眼朦胧的顫聲訴說着。
他沒有騙她,他就是要死了。
這個男人在朱牆内,山崖上,山崖下,每一次都讓将她護得如此安穩,但卻始終未曾索要過任何的好處,甚至到了最後的生死關頭還不想讓她爲難。
钗紫夜心中疼痛如鼓點般襲來。
她一直沒有爲卯兒做過事。
緘默良久,她下定了決心。
鳳冠跌落——
鳳袍飄下——
“呼”——
燭燈熄滅。
李府,靜谧的人間。
老薛在外面眼見燈滅,心中一喜,連忙趕着落雪朝外走去。
“娘娘和我家少爺徹夜長談,快走快走!”
“這……”
落雪面露難色,但最終還是沒有反應。
娘娘,祝你幸福。
半夜,屋中的銅鏡映着點點燭光。
一聲調笑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娘娘,生日快樂。”
麗人沒有回應他,眼波迷離。
翌日清晨,太後從某人懷中醒來,随後迷蒙的朝四周張望。
這是哪,我是誰,他是誰?
太後猛地柳眉挑起,雙頰酡紅,一腳一腳朝李卯身上踹去。
被單上,繡着一朵紅花。
“娘娘。”
李卯睜開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太後那張愈發嬌豔的花容。
“你!你不得好死!”
李卯看着太後色厲内荏的樣子就是一陣喜不自勝......
……
臨近夜晚,太後這才蹒跚的走出了房門,落雪見狀連忙上來攙扶。
唉,這都是個什麽事兒?
落雪見娘娘眉頭微蹙,鳳眸緊閉顯然不太想說話,于是朗聲喊道:“昨夜太後與青鳳姑娘下棋良久,這才剛剛出來,擺駕鳳梧宮!”
“喏。”
鳳辇上,太後的臉色不停變化,但始終都是那般紅潤。
比之以往的威嚴更多了幾分熟韻氣質。
太後猛地停下腳步,渾身一僵,眼眸含煞。
回去得趕緊洗個澡!
這混賬東西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李卯心滿意足的閉目養神。
此番不但沒死,反而将毒悉數解去,實在是意外之喜。
李卯在床上躺了有小半個時辰,突然一聲婉轉清叱傳入院落。
“殿下,我回來了!”
李卯耳朵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但現在他還是賢者,倒是不急。
而且青鳳不知道他的毒已解。
啧,肯定很有趣。
李卯穿戴好衣物,神清氣爽地走進了院子,親切的對青鳳笑着。
青鳳挂起笑容,手中拿着一小包糕點就往李卯懷裏鑽。
李卯不屑一笑,妖精,現在的我可不同以往!
青鳳勾了勾發梢,将紅唇咬的垂涎欲滴,不停的擠着李卯的胸膛:“殿下~”
李卯配合的“嘶”了一聲,随後面露難色的朝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