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坐在床邊緊緊握着李卯的手,老淚縱橫:“少爺,咱們怕是被人下套了。”
“他們要你死!”
“而且還要把這口黑鍋安在皇上頭頂!”
李卯虛弱一笑,倒是沒有臨近死亡的窒息感。
其實他一直都不怕死,他主要是害怕他死後他的姨和那幾個姑娘會傷心。
一想到她們會哭的撕心裂肺,他就再也不想死了,于是就想着那最後的希望。
極陰之體。
“但太後娘娘多半不會答應,她貴爲國母豈會因爲一個毛頭小子折辱了自己?”
李卯苦澀一笑,與太後相處的情景浮上心頭。
特别是那天晚上兩人歪打誤撞的旖旎。
啧,跟個孩子似的。
李卯眼皮子有些沉了,一心沉在了那美好的回憶中就要睡過去。
“卯兒!”
一聲急呼從門外傳出,李卯猛然睜開混沌的雙眼,嘴角勾起笑容。
娘娘可真是關心他,這麽快就來了,死了也值了。
“少爺,您說的法子當真有用?”
老薛苦着一張臉,心間不斷發痛。
作爲從小看着李卯長大的仆從,不似主仆卻更似祖孫,少爺這般死去,他的心中亦然痛的說不出話來。
“試試看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一身鳳袍的太後此時已經闖進了李卯的屋子,一張雍容高貴的臉上滿是急色,在看見床上微笑的李卯的瞬間,渾身一震,輕捂檀口,淚眼朦胧,呆立着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怎麽會這般?怎麽會?”
太後一步一步朝李卯走去,眼中是深深的不可思議與悲痛。
那樣一個谪仙人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老薛,你出去吧,我有話要對娘娘說。”
“是。”
老薛擦過眼淚,低着頭頹喪地走了出去。
八成,娘娘是不會答應的。
吱——
大門緊緊關閉,幽暗的房間内隻剩下李卯和太後兩人靜靜的對視着。
李卯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娘娘這是什麽表情,難不成卯兒很醜?”
太後走至床邊,貼着李卯坐下,伸手撫着他的眉頭哀聲問道:“這是發什麽了?怎麽會這樣?”
李卯看着太後這般傷心的樣子心中微暖,但之後還是心中歎息,該來的總會要來,還是開門見山爲好。
“我的絕嗣發作了,很嚴重,一發不可收拾。”
“而要救我的法子現在隻剩下了一個,就是娘娘你。”
太後驚奇的指着自己:“我?我怎麽救?”
李卯苦笑一聲:“娘娘可是極陰之體?要想救我,就需要一個極陰之體的女子與我……”
太後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震驚的看向李卯。
“這是什麽荒唐的法子!李卯你當真不是騙我?”
太後顫抖着指向李卯,臉上滿是怒火。
她突然覺得這副病怏怏的面孔就是專門裝出來給她看的,他觊觎她的身子良久這才想要用苦肉計博得她的同情心!
“李卯!你想都别想!”
“我是國母!一國的形象!豈是你能夠染指的!”
“不要以爲我們有了一些肢體接觸你就以爲咱們兩個會發生些什麽!”
太後言畢一揮袖袍怒氣沖沖地朝外走去。
砰——
李卯看着天花闆,苦澀的閉上了雙眼,微微有濕潤沁出,蓦地一陣窒息絞痛湧上了心口。
他不想多挽留什麽,也不想多去解釋什麽。
能成就成,成不了也罷。
畢竟一個女子的貞節并不比他的命便宜。
李卯酸澀的搖搖頭,用手緊緊攥住胸口。
這就是命啊,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