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周的皇帝這般寄予重望,就算此刻現在站着的不是他李卯而是一個販夫走卒,都要闖出一番事業來!
百舸争流,揮斥方遒!
血氣方剛的年紀,李卯當然有年少的鋒芒。
他着實已經受夠了這種自污的生活。
他要造福百姓,他要揪出幕後的兇手!
李卯深呼吸,心中已然有了判斷:“卯兒會參加明年的科舉,請聖上放心。”
無論宋理的話真也好假也罷,但事實就在那擺着,現在大周的穩固的确就如宋理所言,他這個質子乃是樞紐西北與京城的關鍵。
屆時他死去,有些人再一煽風點火,就是感情再好也會有隔閡。
宋理笑呵呵的撫着胡須:“今年春節過後,朕将欽點一次聯考!”
“從會試,再到殿試,一周之内完成。”
“而會試的名額,從國子監考試的前三名錄取,以及各大世家推舉的落選進士。”
“卯兒,你可明白?”
李卯躬身抱拳:“卯兒明白。”
“退下吧,朕期待你的好消息。”
李卯離開之後,宋理再度站在山河圖邊,氣勢迥起,喃喃自語:“想把大周的水攪渾,朕就偏不如你的願!”
穩定,是這位帝王目前所求的一大關鍵。
他想當那千古一帝,就萬不可在政鬥之上被人搞垮!
北匈奴,西吐蕃。
大周一亂,必将遭受分食之禍患!
事後,李卯安然無恙的走出了大殿,看着跪在玉白長階上的霍光于心不忍。
他理解霍光七老八十晚來得子對霍謹記的寵愛,但你不是還有兒子嗎,小号不行繼續投資大号也不是不行,實在不行再開個小号。
霍光頗爲怨恨的看着李卯,皮貼骨的瘦削身形中發出陣陣低吼,宛若瀕死的馬駒一般憤怒。
李卯視若不見,緩步朝宮外走去。
卻見剛下了樓梯,一架鳳辇急急忙忙的就朝金銮殿趕來,轎上飛舞着一尊鳳雕,顯然是太後。
李卯心知是太後關切他緊,于是想要過來求情。
落雪見前方一位眉挺目清,相貌堂堂的白衣公子正含笑朝他們看來,心中驚喜起來:“停轎!”
“怎麽了?”
轎内傳來太後急切不喜的聲音。
落雪貼着簾子低聲道:“娘娘,是世子殿下,看起來并無大礙,應是聖上赦免了殿下。”
嘩——
簾子猛地被揭開,從中露出一張似怒非怒,嗔憂交加的面容來。
頂上一尊金鳳冠,眉心一點朱砂紅,眼角微勾,櫻顆玉齒,端的是一個端莊妩媚,春意十足。
兩人靜默對視着,誰也沒有多說,但眼中的情意綿綿不斷,凝乎其形。
“擺駕鳳梧宮,款待世子殿下。”
太後見李卯心喜,但面上卻不露,頗有孩童看見喜愛的玩意卻裝作不在意的懵懂爛漫。
簾子放下,李卯颔首,雙手背後慢悠悠跟在轎子旁邊。
依稀記得初識太後之時自己也是這般跟在一邊。
而現在,太後竟已經成了自己的……
鳳梧宮内。
屋内點着熏香,一旁十幾位宮女侍立一旁,中間李卯與太後圍着藏有暖爐的木桌而坐。
李卯率先打開話口:“娘娘不知我給您準備的生日禮物還得您歡喜?”
太後本端着的茶水突然灑出來了些許,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
這混小子就是看有人在一邊才作弄她!
卻見太後皮笑肉不笑,嫌惡十足:“低俗不堪!”
一旁的小宮女可都來了興緻,什麽禮物低俗不堪?難不成是春宮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