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世子送于太後春宮圖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些,想必是太後娘娘調侃罷了。
唯有知道個中詳情的落雪才能客觀評價,那何止是低俗不堪,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她在門外邊聽着太後越來越崩潰虛弱的聲音都害怕太後是不是要死了。
而且自從太後回到了鳳梧宮之後一躺躺在床上就是兩天,若不是鳳梧宮女官查的松,保不定能查出什麽東西來。
李卯卻是詫異:“低俗不堪?那爲何我見娘娘倒是歡喜得很,流了很多淚呢?”
太後一張白膩如雪的臉蛋蓦地轉紅,随後變青最後變黑,沉默着一聲不吭。
李卯心一沉,心想壞了,玩笑開過頭娘娘生氣了。
“你們都退下吧。”
“是,娘娘。”
轉而,剛剛李卯雲淡風輕的姿态消失不見,剩下頭皮發麻的并腿而坐:“娘娘……”
太後一巴掌就扇到了桌上,壓着聲音喝道:“你說啊!你不是很會說嗎?”
“糟踐一位太後,皇帝的娘,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嗯?你說!”
“娘娘,我錯了。”
李卯認錯倒也利落,垂着頭俨然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但的确很有成就感,特别是一朝太後在懷中軟語生香。
太後抱胸,冷嗤一聲斜睨李卯:“你錯哪了?”
李卯撓撓頭,小聲道:“不該那麽蠻力?”
太後臉一紅,再次拍桌子喝道:“這不是重點!”
李卯的頭再次低了低:“不該去拿這事去調侃娘娘。”
“哼!”
李卯明顯說到了點子上,見他這副重現對她敬畏的樣子,太後心中就甚是得意。
給了點糖就飄得沒邊,沒了長輩尊卑,當真皮松得很!
床上我不行,床下你就得我老實盤着!
卻見李卯岔開話題,取出了三套襪子來。
“娘娘您看這是何物?”
隻見李卯手心攥着三雙顔色各異但款式大差不差的長襪來。
黑,白,紫,似是蠶紗所作,半遮半掩,極盡煙籠剔透。
太後眼睛一亮被勾到了心思,拿到手心啧啧稱奇:“這是哪來的寶物,入手順滑如鵝毛,涼如冰窖,穿上去一定舒服的很。”
李卯一本正經的回道:“這是西北那邊的新型衣物,叫做絲襪,剛剛送過來我拿過來獻給娘娘了。”
太後柳眉一挑,狐疑道:“給我的?我要是不來金銮殿你能遇上我?難不成算進去了?”
李卯幹笑兩聲,冷汗涔涔,當真不敢去挑釁女人的偵探意識。
這三條絲襪本是西北那邊寄過來的樣品,希望在中原打開市場。
李卯作爲設計師當仁不讓,當天就準備拿走幾條給劉氏帶去,因爲上次的事青鳳現在連讓他進房門的意思都沒有。
唯有劉氏這種熟透了的婦人才堪與他一戰。
既然遇到了太後,那麽留幾條也是極好。
李卯裝傻充愣,望着太後含情脈脈的喚了一句:“紫夜~”
卻見太後的臉肉眼可見的染上紅霞,鳳眸倒豎:“混沁什麽!紫夜是你叫的?”
卻見李卯自顧自地說着,眸中溫情不減:“紫夜,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
“看見你之後哪還容得下别人?這自然是給你準備的,今天不給也是明天要給。”
“你……”
太後呆在原地說不出話來,心口湧上百般甜蜜。
原來自己在卯兒心中竟是這般地位?
于是懵懂之間,就被拉去了安全的地方。
落雪無奈搖搖頭,走出鳳梧宮将周邊所有的太監宮女打發走,自己将殿門緊閉,聽起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