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烈虎本來還複雜的看着那小子,聽見這話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道:“澹台家兩顆明珠都沒了還叫白嫖?呸,還叫不用掏錢?”
澹台烈虎揪着澹台玉容精緻小巧的耳朵就是一頓薅:“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被賣了都還在替他數錢?”
雖然這小子以前的惡劣行徑是藏拙,但對他的不敬可是真的不敬!
一陣悠揚的琴聲突然傳來,
澹台烈虎耳朵一動,沉默片刻改口:“唉,算了,你别說這小子彈琴還真有兩下子。但隻能讓這小子娶一個,玉容你在家好好學,反正你大姐平常在邊關不回來,就讓你大姐嫁過去。”
澹台玉容的笑容僵在臉上:“啥子?”
步颦香吹着玉箫,看着前方那人背影,不覺間就失了神。
嘟——
玉箫破音,行家均是眉頭一皺。
作爲串聯樂器之間的重中之重,哪怕出一丁點差錯都是顯眼無比。
卻見步颦香還來不及花顔失色,隻見中央那位白袍公子面沉如水,隻是耳朵動了動就突然拔高了琴調。
恰好與箫聲呼應,餘者恍然之間亦是提高了曲調。
這麽一來一處音調的失誤在李卯的巧妙化解之下不僅沒有變成污點,反而彰顯這個集體對于曲子的靈活變化,畫龍點睛之筆。
步颦香投以感激的目光,但随之又再次黯然的移開視線。
他們早已不複以往。
那人隻是坐在中央,仿佛随手爲之般,背影沉默伫立天地。
天帝遊帝所般閑情逸緻,風輕雲淡,而她不過是肩頭的一粒塵沙,輕輕吹拂罷了。
舞畢,舞女率先散去,隻剩下妙音樓衆人在其中收拾樂器。
“好。”
宋理對着李卯微笑撫掌,輕輕贊歎一句。
西苑貴妃挂上笑容,坐在宋理左下輕輕拍手夫妻應和。
衆人見狀亦是輕輕喝彩起來,這裏不比外面,大聲喧嘩隻是徒增人嫌,而且聲音也不好超過聖上。
“以前卯兒可沒這麽優秀,這幾天是怎麽了?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
宋理爽朗一笑,頗有随口一提之感。
但在場的王臣皆是心頭一凝,屏息唯恐呼吸聲傳了出去。
看似尋常的後輩關照,卻有隐隐不滿在内!
聖上是在給武王世子下馬威!
都說伴君如伴虎,在帝王面前你不能太過無用,又不能太過出色。
武王世子這番賣弄技藝豈不就是說以前的模樣都是我裝的?若是别人傳的還好,可是這般直接的在聖上面前露相豈不是說過往猜疑朕對肅武王一脈的信賴與看重這才傳言的纨绔不堪?
不少人作吃瓜看客,更有甚至心頭暗暗叫好。
衆女臉色皆是一變,憂心忡忡朝兩人看去。
而李卯則是在思索聖上這番話的用意。
别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聖上早已和他通過了氣。
不過一個呼吸之間,李卯就想通了其中關要。
聖上這是要和他唱雙簧。
若是某些有心之人得知他與宋理交心暢談,那麽對于西北與中原的離間行爲就會大加放肆,而若是得知聖上與武王世子心有嫌隙,豈不是撒下了個迷霧陣?
李卯不卑不亢,隻是抱拳躬身:“此乃我幼時跟着母親學的技藝,隻是來到京城一直無無處施展,懇請聖上原諒。”
而李卯表現的越是淡然,越是無所謂,那麽就說明兩人之間的關系愈發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