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你快過來!”
李卯聞言心中一急,大步走到跟前,發現楚休休這妮子正顫着眸子,隐隐紅了眼眶。
李卯順着視線瞅去,卻見廟院中東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孩童!
李卯面目一沉,快步走上前去查看。
隻見三三兩兩的臉上俱是青紫之色,身邊散落着一堆饅頭鹵肉顯然是中了毒。
楚休休在身後不知所措的朝李卯哀喚道:“李卯~”
“該死的畜生!走了都不讓人好活!”
李卯眼中直欲噴出熊熊怒火。
“我這裏先頂着,你去連同那中年書生和京城裏最好的醫師叫過來,越快越好!”
楚休休抽抽鼻子:“好!”
說罷小跑至追雪蹄疾旁,快馬奔向京城。
“麻雀營!”
一聲怒斥向外蕩開。
原先在這寺廟約莫二百米處的山林間,不過瞬間那幾十個黑衣暗衛就踴躍而出,個個身手敏捷奔到了寺院門前。
“屬下在。”
李卯站在門邊眉眼含煞道:“你們告訴本世子,爲何他們中了毒!”
“你們還沒有給本世子說!”
幾十個麻雀營單膝跪地,面面相觑,幾個猛的往寺廟裏一看,唰的一下臉就白了。
那爲首的統領面容苦澀,隻是自責道:“殿下,我們守了很久沒有見那歹徒回來,而當時我們看見那些吃食被那些孩童分了吃,也就沒有多想,仍是在周邊守着,防止歹人歸來。”
“殿下,請殿下責罰。”
“屬下願以死謝罪。”
那黑衣統領毫不推脫,隻是俯首誠懇說道。
李卯怒哼一聲甩袖離去,伏在那些孩童臉龐觀察。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重要的是看他們怎麽能救活。
見其嘴唇烏紫,面堂發黑,怕是中了砒霜之毒!
砒霜又稱鶴頂紅,在後世名爲三氧化二砷,過量服用者大多會腹瀉嘔吐,呼吸困難腎髒衰竭等症狀,若是不及時救治則會病變死去。
但顯然十幾個孩童中毒不久,應該是觀望藍面佛與白無常是否還會回來今早才咽下肚子,尚有一線生機!
李卯當務之急隻要先給他們灌鹽水嘔吐,随後再讓醫師開藥調理。
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這些孩童身體單薄,怕是撐不了多久。
約莫半個時辰,廟外這才傳來踏踏的馬蹄聲,李卯将嘔吐過的孩童放在一邊起身走出廟門。
隻見一匹白馬在前面狂奔,身後跟着一輛馬車,李卯心中登時松了一口氣。
雖說有幾個孩童體格孱弱,差點沒撐過去,但好在他身上有些相通的解藥,雖說無法治愈但也能暫且壓下毒性。
休休來的剛剛好。
“李卯!”
楚休休下馬朝李卯跑來,臉上卻并未有多少喜色。
“休休,醫師呢?請來了沒?”
楚休休面色一垮,帶着哭腔道:“那些醫師串通一氣,都不願意跑到郊外醫治!”
李卯怒氣拔地而起,劍眉倒豎,但仍是壓着聲調:“你沒有和他們說是我要請的嗎?”
“京城裏到處都在傳是你指使歹人将霍家少夫人給擄走的,說了你的名字後他們更不願意了!”
楚休休說着竟是委屈的流下了眼淚,身後身着補丁直裰的賈廣義晃悠悠走下馬車朝兩人走來。
“欺人太甚!”
“我看你霍謹記是不想要命了!”
李卯目眦欲裂,沒有半分儒雅随和的翩翩君子模樣,因爲此刻正系着十幾條人命!
況且霍謹記反咬他一口,更讓人惱怒作嘔!
樹倒猢狲散,随着武王世子在聖上面前失寵的消息傳出,以及這麽一個臭名罩在他身上,那些個勢利眼竟是連表面工作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