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小的醫師連他李卯都敢拒絕當真是不知好歹!
自诩救人濟世卻因爲名聲而見死不救!
“備馬!殺人!”
李卯面容含煞的大步朝京城方向走去,不識好歹的東西必須用血才能讓他們清醒!
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霍謹記!
老子殺了他又能奈我何?
“殿下,何不等等?在下稍懂醫術,未嘗不可醫治這些孩子。”
李卯腳步一頓,回首詫異的看向賈廣義。
隻見賈廣義已經蹲伏在了地上望聞起來,随後拿出銀針紮着穴位。
李卯雙手背後,見這行家的模樣心緩不少。
“若是你能将他們醫治好,本世子可以請你作爲我府上的幕僚,從此以後衣食無憂,平步青雲。”
賈廣義隻是專心診斷,沒有回話。
随着一一紮下銀針,孩童臉色均有好轉。
賈廣義又從馬車内取出一盒藥物取了些清水配了起來。
“中了砒霜,但是量不是很大,尚有一線生機,隻要按着方子調養一兩個月即可痊愈。”
賈廣義擦去額間的汗珠,咽了口唾沫:“世子殿下不用賞我,這些孩子本就可憐,您不說我也要救他們。”
眼中閃過向往與崇敬:
“有聖人雲:‘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顔,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這些都是在下應該做的,小人倒是希望殿下可以妥善安置這些孩子,爲其安置些房屋。”
李卯眉眼轉于柔和,眸中多了幾許敬意,他自然看得出這中年書生乃是發自肺腑的言論。
“本世子給你百金,安置這些孩童的事宜就交給你,可明白?”
賈廣義愕然道:“百金?百金是多少銅錢?”
李卯搖搖手指:“千吊銅錢。”
賈廣義臉色一變,惶恐的跪倒在地上:“殿下萬萬不可,這些就是小人十輩子也花不完!”
李卯冷哼一聲:“這些是讓你花的嗎?本世子命你拿着這些錢财去幫扶百姓,可懂?”
“是,小人明白。”
“以後若是有了什麽難處,來武王府尋我即可。”
“銀子過會我會托人送過來。”
“多謝殿下!”
賈廣義熱淚盈眶,埋頭跪在地上磕去。
像武王世子這麽仁厚的權貴在這個世上比那赤兔寶駒都要珍貴!
李卯不再多留,躍上追雪蹄疾,将地上的楚休休拉到懷中,目光遠眺京城。
夜間,燕王府。
剛剛醒過來的甄旖從正門踏入王府,邁着艱難的步子朝主屋移去,冷豔若覆冰海棠般的花顔上俱是怨怒與恨意。
身上黏糊糊的,輕微動彈一下都會扯得皮膚粘滞。
“王妃。”
“王妃。”
過道旁幾個丫鬟垂首作福。
甄旖穿過玉石廊道,冷淡一按手:
“免禮,爲我準備水浴,衣物。”
“是。”
甄旖前腳剛邁進屋中,燕王爽朗大笑的聲音就傳進了王府。
“王妃!本王有事要與你詳談!”
甄旖倚在門邊心頭一跳,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王爺進來說吧。”
宋律身着青色蟒袍,大步邁進了屋中。
嘭——
雕花木門摔上。
一進去宋律就殷切十足的握着甄旖的手坐在圓桌旁,迫不及待地問道:“王妃,那李卯可妥協了?還是過兩日你再去點明?”
甄旖不動聲色的将手抽出,臉上有些難看:“還,還沒說。”
宋律皺眉看着正襟端坐的王妃,明顯對于她将手抽走的這個行爲很是不滿。
不解問道:“王妃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生病了?”
甄旖眼珠子一轉,一瞬間就仿若單薄的紙人一般颦颦蹙眉,虛弱的點了點頭:“這兩日沒有睡好,的确是有些精神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