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王府爲了家族,她不得不去!
甄旖起身對鏡貼花黃,描眉塗胭脂。
一番精心打扮後,隻覺得鏡中人如此嬌媚灼豔,渾身上下都煥發着幽幽紅焰,鏡中人的眸子中深處閃爍着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或許連本人都未曾察覺。
甄旖将手套取下,僵立片刻後又将手套重新戴上,領着曉英往李府趕去。
城郊回王府的路上,草坪土路上一匹高頭大馬朝前走着,上面一前一後坐着兩個人影。
李卯與楚休休皆是心情沉重,相互沉默。
“烈士子嗣落得這麽一個下場當真是國之悲哀,一連十幾個竟然都是戰死沙場英雄的後代,别說這還是在京城邊,那些更偏僻的地方說不定情況更加慘烈。”
楚休休與李卯仍是同乘一匹馬,至于爲什麽騎一匹,兩人也沒有細想,順其自然的就坐在了一起。
“休休,答應我一件事。”
楚休休勾去發絲,露出紅潤可愛的耳朵:“嗯?”
“幫我查一查京城周圍那些類似的家庭或是孤兒,能做到嗎?”
“嗯。”
楚休休感受着那人寬厚溫暖的臂膀,仍是隻回答一個字。
李卯微笑着挑去楚休休發梢上的落葉,慢慢捋動。
少女的幽香羞赧沁人心脾,稍稍安撫悲痛的心靈。
“駕!”
一匹追雪蹄疾奔馳而去。
午後時分,甄旖坐着轎子在李府正門外停下,曉英上前輕拍朱門。
片刻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朱門打開,從中探出一張玉潤溫和的豐容面頰,甄旖眼中閃過詫異。
其清麗貌美雖說比不上自己,但這豐腴身段實在是人間珍品,過來開門說明在府上地位不高。
甄旖冷笑一聲,隻怕是李卯這畜生養的情婦,金屋藏嬌。
這模樣估計天天愛不釋手。
“您是?”
朱門内的麗人看見面前轎子上那張冷豔高傲的臉龐眸中閃過恍惚驚豔,這般貌美的女子僅有她見過的青鳳姑娘堪與一比,而且其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着勾人的氣息。
但令人不解的是,明明眼媚似狐,臉嬌若花,卻偏偏渾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免進,傲若芝蘭的高貴氣場。
冰火兩重天,隻怕這帶來的征服欲望是大周的獨一份。
“我家夫人乃是燕王妃,有事找世子詳談。”
甄旖眼眸半阖冷淡的将視線收回,并不打算理會這個玩物。
劉氏則是輕呼一聲,連忙将朱門大開迎人進來。
同時螓首微垂,眸中帶着幾分怯懦自卑。
甄旖由曉英挽着走下轎子,高傲的擡起螓首目不斜視地從劉氏旁走過,待到即将擦肩而過之時,淡淡問了一句:“你是他什麽人?”
劉氏愕然,但轉而就微笑着回道:“妾身是公子的奴仆,幸得公子收留在王府之内。”
雖然公子說過要納她爲妾,但她從來隻當是一個小小的奢望,并未真的渴求有朝一日能夠實現。
隻要公子有這個心意她就歡欣不已。
畢竟她還是希望嫁給公子的是……
那麽她就注定不能擺上台面。
“嗤,奴仆?隻怕是星奴。”
甄旖冷哼一聲,丢下面紅耳赤的劉氏站在原地羞得無地自容。
說着往下看去,根本看不見腳尖。
就這麽明顯嗎?
铮——
麗人剛剛往裏走着,就發現一陣琴聲往外傳來。
甄旖眸子一亮,加快了步子。
穿過藤蘿彎繞的石柱走廊,一位亭下公子終是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