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沉浸,薄唇微抿,對于幾人的到來絲毫沒有察覺。
甄旖捋着渾圓的裙擺,坐于廊間的石闆上看着某人。
眉挺眸清,唇紅齒白,邪魅入骨的桃花眸子攝人心魄。
其實這畜生不畜生起來的确養眼得很,琴技也是一流,可偏偏是個畜生!
恰巧劉氏此時也來到了附近,倚在石柱旁癡癡的看着。
琴聲跌宕起伏,蘊着莫大的悲憫,琴者的悲哀切切實實的傳遞到天地之間。
随風潛入世。
琴聲蓦地激昂,悲壯,憤慨。
李卯直起身子快速撥動琴弦,眉頭蹙起似在發洩莫大的氣焰。
甄旖與劉氏一個偏頭啐去,一個眸光水潤。
崩——
琴聲止,李卯怅然地坐在琴旁發呆,沉浸在悲戚的氛圍中難以自拔。
但突然被人打攪了甯靜:“李卯,我有話要對你說。”
李卯眉頭皺起,不耐的朝某人看去,心想是誰這麽沒有眼力見?
不過轉眸看去卻見一張狐媚臉趾高氣揚。
李卯驚詫道:“王妃?”
“哼。”
甄旖冷哼一聲,對于李卯受寵若驚的反應很是滿意。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接下來的談話不能有任何人聽見。”
李卯瞪大了雙眼,不解她爲何要送上門來而且主動要求獨處:“王妃是上瘾了不成?”
“你!”
甄旖氣的咬緊銀牙,不過想起大事還是強忍怒氣,沒有發作,隻是閉上眼睛來了一處眼不見心不煩。
“你們退下吧,留王妃一人即可。”
“是。”
“是,公子。”
曉英心底歎息,王妃難不成真的如同世子所說那般上瘾了?這才過去多久?
園林中現在隻剩下李卯與甄旖兩人,李卯若無其事的站在亭中喂着魚食,等到甄旖先開口。
甄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攏于胸口搖曳修長玉腿朝李卯走去。
“我這次來是爲了兩件事,一是爲了你說的那個絲襪售賣詳細事宜。”
“七三分可以,但不能包括珠寶在内。”
麗人或許是怕某人生氣,于是又添了一句:“畢竟不是我一人做主。”
“看來王妃還是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和絲襪将會受歡迎的程度。”
李卯睨過來眸子,面無表情地看了麗人一眼,惹得麗人心中一陣發寒。
“你!八二分!不包括珠寶,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退步!”
甄旖眸色複雜,皺眉急聲道。
李卯将一把魚食撒入荷塘,拍拍手道:“那麽第二件事是什麽?”
甄旖松了一口氣,醞釀良久句子才道:“我希望你肅武王一脈能夠支持燕王奪嫡。”
李卯沒有反應,隻是慢悠悠的拿出一把魚食再次喂起了魚。
荷塘中小臂大小的彩色錦鯉不停翻滾着肥胖的身子去搶奪,發出嘩嘩水聲。
甄旖屏息凝神,等待李卯回答。
“王妃說這話可過腦子?”
李卯似笑非笑地朝甄旖看來,卻發現手上依然戴着紫紗手套。
甄旖緘默良久.
“若是你能答應,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
李卯眸光冷冽,扭頭對着甄旖冷漠看來:
“過來。”
甄旖嘴唇微抿,腳步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
就跟跪下一樣成了條件反射。
搖曳生姿,步步生蓮。
邊走邊将肩頭的薄紗扯下。
爲了王爺,這些屈辱都是值得的。
待到亭下被一把拉到了懷中,甄旖歎息一聲,認命的閉上了眼眸:“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
李卯湊到麗人耳畔,輕輕觸碰吐息。
“爲我做任何事嗎?”
甄旖不停扭動着身子,倔強的将臉扭到一旁:“是,是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