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世子當街行兇,縱容家仆打砸醫館!”
“你的眼裏究竟還有沒有王法!”
一道突兀的謾罵穿過人群,衆人朝那邊看去,紛紛讓出來一條道路。
隻見一位頭戴綸巾的男子身後領着仆從怒氣沖沖地朝李卯走來,顯然地位不凡。
衆人隻等李卯如何回應,卻見他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将視線移開,與身旁那位美的不像話的仙子談笑風生,好似全然沒有将這人放在心上。
男子臉色鐵青,眼中俱是憤恨,吼聲道:“李卯!”
“你命人擄走我侄子的夫人,現在又對德高望重的名醫不敬,甚至打砸醫館!”
“明日朝堂之上必有我霍家彈劾你武王世子!”
“纨绔子弟仗勢欺人!什麽溫潤君子,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僞裝!”
群衆議論紛紛,對着李卯指手畫腳。
“唉,前段時間武王世子人多好,破案救人各種好名聲,但這段時間好像就突然變了似的,鬧出這麽多風風雨雨。”
“而且到現在他都沒有否認擄走霍家少夫人的那件事是他幹的,這豈不是說?”
“也難怪霍家二老爺這般惱火,畢竟行兇過後還能大搖大擺繼續肆意妄爲,讓我們平頭老百姓可怎麽活?”
李卯卻好似清風拂山崗一般對那些個冷嘲熱諷恍若未聞,隻是淡淡道:“纨绔又如何,君子又如何?關你屁事,給我滾。”
“嚯!好狂!”
“他怎麽能這麽說?霍言好歹也是個四品官,朝廷中堅力量。”
“我總感覺世子殿下不是那種人,說不定都有隐情在其中?”
“也是,總不可能什麽事沒有就把人家店砸了吧?”
霍言眸中直欲噴火:
“豎子爾敢!走!去找羽林軍!”
“是!”
霍言大步流星離去,恰好這時一個白衣大夫衣物淩亂的出現在衆人視線當中,一下就撲倒了李卯臉前。
發白須白,看上去年紀很大,面相和善。
“殿下你不要讓他們再砸了!這個醫館!這醫館有百年曆史,砸不得!砸不得啊!”
對着李卯直接就跪了下去,痛哭流涕。
而李卯隻是冷冷看着沒有說一個字。
“劉大夫年紀這麽大跪在地上求情這李卯都看都不看,惡劣至極!”
“京城第一纨绔可真不是說說的,這年紀比他爹肅武王都大上不少,爲什麽這般不留情面?”
“唉,太可憐了,這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當衆給人跪下還沒有起任何效果。”
劉牟樹伏首痛哭,實在是不願看見師門百年的基業在他手中葬送。
哪怕他覺得他沒有做錯,此時此刻都得放下姿态請求原諒。
李卯将腳踩到劉牟樹頭上,冷冷道:“你錯哪了?”
嘩——
人群猛地炸開了鍋,滿眼都是失望嫌惡。
“武王世子如此折辱一名德高望重的醫師!”
“明日朝堂之攻讦隻怕如紙屑般紛紛揚揚!”
“将頭踩到救人的大夫頭上,就是聖上這般做都免不了輿論動蕩,何提這位恃寵而驕的世子?”
劉牟樹哽咽着:“小人……”
“劉大夫莫怕!”
“豎子安敢!”
一聲怒喝傳來,隻見大道那頭一隊列兵浩浩蕩蕩的朝醫館走來,精鐵盔甲,矛盾齊備。
頭上一根白色翎羽,身穿魚鱗裙甲。
五列十行,踏聲震天。
爲首的霍言目眦欲裂,一揮手列兵就快速來到了前方,将李卯的家仆圍了個水洩不通。
青鳳臉色冷了下來,往前走了半步将李卯護在身後。
李卯卻安撫的拉過青鳳細嫩的手掌,拉至自己身後對她搖搖頭示意不會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