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不過于是就百般去說李卯的惡劣行徑希冀她們回心轉意,看清他的真實面目。
氣氛濃厚之時,其中不免就摻雜着些許假話。
反正他都這麽不堪了,估計私下裏幹的腌臜勾當更多,還不一定就是假的。
什麽殺人放火,私闖民宅,給封口費,搶奪民女。
年輕醫師哼哧着喘氣道:
“你就是個纨绔!你除了生了個好命還有什麽值得别人說的?”
“啊!你說啊!”
“怪不得你娘死了,都是你這命換……”
铮——
撲哧!
镲——
翠血入鞘。
“唔!唔!”
陽光下翠綠的劍影一閃而逝,李卯收劍按在劍柄,眸光陰寒淡漠。
年輕醫師捂着脖子嗚咽着往地上倒去,指縫間漏出成河的血液,淌滿一地。
“啊!”
驚呼過後,鴉雀無聲。
群衆臉色發白,吞咽口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殺人根本沒有任何征兆,這就是武王世子!
根本不和你多說什麽,殺了就殺了。
誰能想到沒了皇帝的恩寵他還敢這般肆無忌憚!
沒人敢說話,生怕多說一句世子就要給他們砍了。
李卯撣去肩頭的灰塵,領着青鳳面色冷淡的從統領旁邊走過,“本世子要走了,需要帶我去衙門坐坐嗎?”
統領冷汗涔涔,腿一軟單膝跪地恭敬道:“恭送世子殿下!”
“恭送世子殿下!”
一衆家仆跟着兩人遠去,留下落針可聞的醫館以及倒在地上無人敢去問津的屍體。
霍言腿肚子直打顫,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又怒又喜。
怒的是這孫子對他如此不敬。
喜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下子看你還怎麽蹦跶,明日朝堂必将血流成河!
醫館風波将将過去一個時辰,就有公公抱着聖旨來到了李府門口。
旁邊圍了一大群吃瓜群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李卯走出李府跪在地上等待太監公鴨嗓下文。
公公對着地上這位往日裏風光無限的小王爺搖頭歎息:“肅武王世子李卯聽旨!”
“明日朝會之時,李卯需準時抵達朝堂,親面聖上!”
“欽此!”——
李卯拜倒:“謝皇上隆恩!”
那位公公将聖旨收至懷中,将拂塵一揮,搖頭晃腦的說道:“小王爺你也實在是太胡鬧了些,那位在宮裏可是雷霆震怒,隻怕……唉,小王爺自求多福吧。”
“公公慢走。”
李卯目送車隊離去,面無表情地關上府門返回家中。
回眸便見劉氏一雙柔和深情的美眸中滿是擔憂關切,石桌旁小芽兒眉宇憂愁。
麗人手裏緊攥着一方繡帕,捂在胸口蹙眉道:“公子?這是怎麽回事?”
青鳳這時也放下了手中的小書,朝他投來問詢的目光。
雖說事兒是他們倆一塊幹的,但宮裏那位竟然親自發話,難免有些擔驚受怕。
小芽兒側着頭,粉雕玉琢的俏臉上盡是緊張。
“是大哥哥救我和娘打傷壞人的緣故嗎?”
若是因爲她們的緣故而讓大哥哥陷入危險,那她們還不如替大哥哥将罪攬過來才好。
李卯搖搖頭,面容嚴肅。
幾位佳人皆是屏息凝神,一顆心提到了喉嚨。
隻見李卯緩緩張口,吐字道:“我準備入仕。”
意想當中的絕境沒有出現,倒是這一句話給她們整的雲裏霧裏。
劉氏輕拍胸口,一陣晃蕩:“入仕?公子未來不都是肅武王了嗎?怎麽個入仕法?”
青鳳眸中卻閃過恍然,本來殿下就說過不想庸碌藏拙一輩子,想要造福于民,而目前回不到西北無從施展一身本領,那就隻好從最底層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