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漏發五兩銀子可真沒必要再去上報勞煩大人之類的,就這樣吧。”
蔡林說着掏出一兩碎銀遞給了賈廣義,打發他離開。
賈廣義站在那靜靜看着這兩個人,沒有說話。
“看什麽,趕緊走吧,别耽誤寺丞的酒興!”
賈廣義深深看了兩人一眼,随後快步走了出去。
太常寺門口。
賈廣義腳步沉重的來到那嬸子面前。
嬸子見他過來,忙上前高興問道:“大人,可是銀子讨回來了?”
賈廣義看着這嬸子雀躍的模樣,心中不忍。
這一兩銀子頂什麽用?
但自己這個月俸祿因爲當時給那些孩子配藥而花的隻剩下幾枚維持生計用的銅錢,實在是囊中羞澀。
但還有幾兩小王爺給的銀子,自己不敢擅作主張。
嬸子見賈廣義神情頹喪,沉心小聲道:“大人?”
“嬸子,就要回來一兩銀子。”
賈廣義蓦地将頭低了下去。
嬸子苦笑一聲哪裏還不明白,“大人,沒事的,我就是來碰個運氣,有一兩銀子就夠用了。大人你可真是個好官,我這輩子都沒被一個官這麽真心真意的對待過,我祝您以後一定高升!大人,我這就走了。”
嬸子緩緩轉過身去邁開腿走着,但是步履維艱,走三步就要用拳頭砸砸膝蓋。
賈廣義看着嬸子的背影,抿唇不語。
“嬸子,剛剛官府又來通知了,這裏還有四兩銀子!”
賈廣義往前跑去,攙住嬸子的胳膊。
這四兩就當是借用殿下的吧,以後慢慢還。
兵部,職方司。
李卯坐在一方梨花木椅上品茶,職方司令史胡彥君在一旁垂眸侍立。
“今年朝廷撫恤金的規格是多少?”
胡彥君低眉答道:“公子,這我們不知,我們隻負責清點登記烈士家庭,撫恤金的額度是上面管着的,發放今年是太常寺在負責。”
李卯挑眉道:“那你們存放卷宗的庫房在哪?帶我去看看。”
胡彥君臉上浮現難色:“這,公子,卷宗庫沒有手令是進不去的,我勸您……”
李卯站起身撫去白袍上的褶皺:“無妨,帶我去即可。”
“這……好吧。”
胡彥君無奈一歎,随後在前面帶着路。
穿過曲折的金頂遊廊後,來到一處重兵把守的庫房前。
“來者出示手令,不要靠前,否則一律攔截!”
胡彥君被這氣勢吓得一跳,他印象中隻進來過一次這卷宗庫,但是有手令倒是沒有體驗過這等陣仗。
“胡彥君,你爲什麽将外人領到卷宗庫?出事了你負責?”
一道聲響從後方傳出,李卯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淡淡回頭一看,發現是方沒有理會他的官員。
胡彥君疑惑問道:“崔萬城?”
“這位公子有事求助,我自然要幫助一二。”
崔萬城皺眉道:“你真以爲自己是外邊那跑腿的小厮,這是兵部!豈是外人能随便逛的?”
崔萬城經過二人身側,腳步不停道:“此地重中之重,若是沒有手谕就是來你也進不去,方才我在外面碰到了侍郎大人,侍郎大人點名讓我來卷宗庫取些資料,盛情難卻我就隻好過來了。”
“巴結沒錯,但是你也要看清巴結的是誰,别到時候巴結了一個官比你還小家裏的後生,豈不是丢人現眼。”
崔萬城往前踱步而去,留下原地臉色不大好看的胡彥君和微笑的李卯。
待到庫房門前,精甲護衛長槍一擋道:“請出示手令!”
崔萬城從容不迫的拿出一張蓋有紅印的令紙,遞過去給護衛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