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親自蓋的章,絕無作假!
“放行!大人慢走!”
李卯則是掂量掂量手中的将印,不清楚這東西能不能讓人放行。
“諸位,沒有手令可進否?”
崔萬城腳步一頓,面露不悅看向那胡彥軍,隻覺一陣羞與爲伍。
“自然不可。”
李卯開口問道說道:“我有澹台老将軍的印子可行?”
“若是你有澹台老将軍授權,自然可以。”
護衛面色一變,不複方才随意口吻,耐心解釋道。
崔萬城則是眉頭深深蹙起,看着眼前那白衣公子眸光一陣狐疑不定。
胡彥君同樣面色一變。
澹台老将軍的将印會給别人?
看其面色竟然半點不似作僞。
崔萬城轉過身,凝聲喝道:“朝中無戲言,你說這話可要擔起責任!”
“若有半點作僞,這話若是傳出去便是砍頭的大罪!”
甭提老将軍是什麽人,那就算是天皇貴胄也不一定能将将印給讨過來。
将印那是什麽東西?将印至,如将軍親臨!
就跟天子贈的寶刀一般,不再僅僅是一件東西,而是完全代表他本人的意志。
據他所知澹台烈虎這輩子還未曾将将印給交給别人過,因此就是給他打死,他都不信眼前這個公子哥能将剛正不阿老将軍手裏的将印給拿過來。
李卯無奈搖搖頭,走到護衛前取出一方黑漆漆的印台,一調面,一個威風凜凜煞氣十足的金色虎頭現出身來。
磅礴氣勢從大張的猙獰虎嘴中層層蕩開!
這是澹台烈虎的象征,鎮國金虎!
衆護衛臉色一變,沒有片刻猶豫齊刷刷單膝跪地!
抱拳朗聲道:“參見澹台上将軍!”
将印現身,如将親臨!
身後胡彥君忙不疊跪倒在地上拜倒。
崔萬城則是面色震驚不已,看着那方将印直咽口水。
李卯淡淡笑道:“我兩個娘子都在澹台家,老爺子給我一方将印又有何難?”
兩個娘子?
武王世子?
崔萬城一聲不吭同樣也跪了下去。
李卯虛扶兩人,轉身朗聲道:“胡彥君!帶本世子進去!”
胡彥君回過神,受寵若驚的連聲應道:
“是!”
卷宗庫房内。
胡彥君抱着卷宗來到了李卯面前。
“世子殿下,這是關于今年兵部對于撫恤發放的總額度以及規格。”
“翻開。”
“是。”
嘩嘩——
翻頁的聲音響起,最終停在一頁。
李卯浸心看去:“祥瑞二年,撫恤總金三十萬兩白銀,良田十五萬畝,具體發放數量由官職而定。京城左右無論是否有軍銜,戰死沙場者最低規格爲一年——”
李卯蹙眉,這一關鍵信息竟是被人給抹去了。
“兩銀,良田三畝地……”
李卯指尖停留在這一行字,臉上陰晴不定。
胡彥君在一邊瑟瑟發抖,也不知怎麽了總感覺這位小王爺蘊着雷霆之怒,隻待一個缺口就悉數傾灑。
“祥瑞二年,由太常寺負責分發撫恤……”
李卯摩挲太常寺三個字,黑色墨迹如同血花一般輕輕在指下綻放。
此中,必有貓膩。
黃昏時分,太常寺。
太常寺内的官員仍然沒有下班,這兩日祭祀事務繁忙,因此太常寺少卿特地延長了太常寺的辦公時間。
此時賈廣義正在自己的小屋中想着晚上去王府一趟,給殿下說一說他動用四兩銀子的事,雖然完全不要緊, 但是這話不說他的心裏就七上八下的,不安的緊。
“賈傅士,有人找你!”
賈廣義忙站起身,整理發白的直裰朝外走去,難不成是今天的那個嬸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