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的罪,就是皇子都要被處死!”
轟!
殿外一陣雷聲傳來,駭得殿中人一陣發抖。
太後緊咬紅唇,沁出血絲,眸光凄然,鳳冠歪扭。
李卯一言不發,跪着沒有動靜。
宋理濃眉擰起,回身一甩龍袍坐于龍椅上:
“上奏的官員把證據一并說了,讓他心服口服!”
“是!”
霍光上前一步,清清嗓子喊道:“霍家被策反的供奉三人,有兩人畏罪潛逃,但最後被逮捕時自殺身亡,另有一個供奉念在我霍府平日對他不薄,以及不予追責的條件下,坦露出他們的雇主乃是武王世子李卯!”
霍光雙眼通紅,大聲控訴着李卯的罪行:
“就因爲上次我家謹記與他有所沖突,霍謹記犯錯在先被一劍砍去生育能力就已經惡劣至極!爲了出氣擄走我霍家一妻一妾,淩辱緻死簡直不當人子!”
李卯嘴角浮起冷笑,颠倒黑白的本事還是文官擅長。
霍光剛剛退下,兵部侍郎西門晃就上前一步,身上充斥着凜然正氣,沉眉喊道:“昨日李卯不知如何進入了我兵部庫房,不但沒有卸劍,而且因爲兩句口角就拿劍逼着一位令史跪着出了兵部!”
嘩——
朝堂嘩然,千夫所指!
作爲直屬天子的六部,每一位官員都可以說是天子之直系,李卯讓一個六部的官員跪下豈不是在挑釁天子威嚴?
此番事件曝出實在是誅心之舉!
西門晃退下,太常寺卿再度上前,淚如雨下,哽咽難言。
“唉,羅老也算是兢兢業業一輩子了,到晚年卻受得這般刺激,當真是令人心寒。”
“要怪就隻能怪李卯太過跋扈,别人說他兩句動不動就要拔劍!”
羅山身形蕭條,發白稀疏,已是耄耋之年,嘴唇哆嗦着實在是令人動容。
羅山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跪倒哽咽道:“臣,懇請聖上爲我寺中冤魂讨得公道!”
宋理連忙起身走下台階将羅山給扶了起來,輕拍手背以示安慰。
“朕定然會給大家一個交待,給普羅大衆一個交待!”
百官齊齊拜倒,聲如洪鍾:“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萬歲!”
澹台烈虎愁眉不展,雖說他準備将婚給拒了,但是這不妨礙他欣賞李卯,而且他那小孫女哭的梨花帶雨的。
但,如今就算有他求情,想來是兇多吉少了。
這些事如果沒有正當理由,實在是難以轉折。
太後指甲嵌入手臂,眼眶紅潤,看着那道頹喪跪倒的身影眸中俱是心疼。
無論是前後輩的關系也罷,或是兩人那見不得光的姻緣紅線也罷,卯兒就是身上受哪怕一點傷都會讓麗人心碎流淚。
他已經爲她付出太多了。
太後暗暗下定決心,一會兒無論如何都要幫卯兒求情!
随着衆人說完擲地有聲的證據後。
事情,好像就要落下帷幕,一錘定音。
宋理居高臨下漠視李卯:“李卯,你還有何話要說?”
在不爲人知的地方,李卯擡頭與這位帝王眼神交流着。
片刻後宋理回到龍椅上,閉目養神,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麽。
百官疑惑不已,但不敢有任何不滿。
不等天子發話,卻見殿中央那位面如冠玉的武王世子竟然緩緩站起身來,拍拍肩頭的灰塵,轉身面對文武百官挑眉斜睨,似有寒泉冰魄在其中淩冽回蕩:“說完了?該我說了。”
李卯喝叱一聲:“霍光!”
霍光皺眉凝神,被一個後生直呼大名顯然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