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道:“我問你!薛春心可是我找人擄走的?”
霍光思緒瞬間答道:“當然是你!我們好說歹說才問出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李卯擰眉道:“那我問你,問問當天的打更人,你霍家供奉的人可是在我李家小府的巷道外徘徊?”
霍光利落道:“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你可知當時我霍府在那一片也有府邸?就在巷道不遠處!當時春心與那個小妾就在府上歇息,夜間被人擄走!裏應外合打着我霍府的名号逃出了城門!”
李卯嘴角緩緩勾起:“你的意思是霍家少夫人是晚上才被我擄走的?”
霍光冷喝一聲:“不錯!”
李卯轉身面對文武百官,慚愧道:“衮衮諸公,霍家少夫人的确是我命人擄走的。”
“這……”
“果真是無惡不作!絲毫沒有悔改之心!”
“但是!”
李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是在傍晚将人擄走的,而且在晚上放進了我李家小府的床上。”
薛尚書雙目充血,直欲噴出熊熊烈焰!
“豎子!”
李卯淡漠一瞥:
“噓——”
“薛尚書聽完我說的也不遲。”
霍光眉頭皺起,臉上滿是疑惑。
如今多番麻煩纏繞在李卯身旁,那個霍家供奉的口供就足以成爲壓死李卯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李卯想要翻盤,又怎麽可能會承認人就是他找人擄走的?
這豈不是連證據都不需要了?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出鬧劇一開始就是他的小兒子霍謹記謀劃的,不過害怕被霍薛兩家責罰,于是一下都沒提。
“所以既然我和霍相産生了分歧,那麽在我二人之間一定有人說了假話!”
“諸位可知爲何我将霍家少夫人擄在床上?”
李卯淡淡笑道:“是爲了色相嗎?”
薛開蒙剛準備發作,“但是諸位想想,他薛家小姐哪一點值得我去淫辱?就按霍相前面說的是爲了報複霍家。”
李卯雙手一攤,無奈道:“喂,我這長相你确定不是讓霍家報複我?”
不少官員心中好笑,臉上精彩無比,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麽個理。
“嘶,倒也是,武王世子号稱大周第一美,确實是有些吃虧。”
“難不成此事另有隐情?”
“接着聽吧。”
“所以你就喊着幾個大漢将二人淩辱緻死!你的确沒有親自動手的動機,但是你喊别人和你自己有什麽區别!”
“這說的也有理。”
“這,難以判斷。”
“噓——”
“聽我說完。”
李卯站在那裏如同勁松般挺拔,大步踏至殿中央繼而道:“大家可還記得上次霍謹記威逼民女被我一劍砍去小勾勾的事?”
太後鳳眸含煞,啐了李卯一口,這登徒子滿口污言穢語!
但見其淡定自若心頭驚惶散去不少,卯兒向來不會無的放矢,這般作态估計已經有了破局之法。
“記得。”
“這事鬧得還挺大。”
“那麽接下來,我要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故事從一個破廟中講起。”
“破廟中有一個胖和尚,名爲藍面佛,與一個瘦白高個,叫白無常。”
“他們勞役虐待京城旁邊無家可歸的孤兒,給他們打的殘疾好上街去要飯,偷東西,後來偷到我頭上,我就跟着過去。”
“結果,就聽見了那藍面佛與白無常在謀劃一些東西。”
“他們說,晚上受到雇傭,要去城尾擄走一大戶人家的女眷,還是一對母女,而雇傭他們的人姓霍,在京城乃是大人物。”
霍光越聽越不對勁,蹙眉呵斥道:“胡說八道!”
“肅靜!”
呂公公一嗓子下來,霍光心頭的那股不安愈發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