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人朝他們看來後,這才不停掙動。
不過當然掙脫不出來。
“混賬!”
太後低聲喝叱一聲,柳眉倒豎,“這要是被人看見了該怎麽辦?”
小雪要是得知這事,她以後還如何面對她?
幫她照顧後生,結果照顧到……
兩人緩緩依行,直至消失在鳳梧殿門。
落雪抿唇看了看自己不算誇張但窈窕多姿的身段,眸中閃過一絲絲期待。
“你們退下吧,我一個人守着即可。”
“是。”
鳳梧殿内。
李卯與太後相對一張小桌而坐。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與娘娘多日未見,實在是想念娘娘的緊。”
李卯眼中的促狹一閃而逝。
太後正輕啓紅唇品嘗着桃酥糕點,聞言将唇邊酥渣舔去。
眉宇再次攏上一層寒霜:“你想我的緊?你想我爲什麽一封信都不寫!”
“是不是給了你太多甜頭,到頭來你本末倒置天天淨想着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我管你想不想我,反正我不想你。”
太後置氣的昂起天鵝脖頸,冷睨李卯。
李卯清咳道:“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娘娘平日裏事務繁忙,怕打擾娘娘。”
太後鳳眸眯起,閃爍危險的寒光:“卯兒,你若是再這般睜眼說瞎話,你看我以後還讓不讓你進鳳梧宮一步!”
李卯讷讷不語。
轉瞬之間,話題陡轉。
太後鳳眸半阖,慵懶的單手撐在軟榻上,漫不經心道:“那幾件事雖然我知道你是對的,但是原因是什麽?比如打砸醫館那個。”
李卯沒有說話,隻是小桌下用腳蹭了蹭麗人的小腿。
啪——
太後一巴掌拍到了桌案上,咬牙切齒道:“别給我動手動腳的,給我說正事!”
“你對一國之母的尊重呢?能不能給我老實一點?”
她蓦然想起朝堂上李卯意氣風發舌戰群儒的灑脫激昂,以及太子壽辰時李卯曲高和寡,孤傲脫塵的美君子形象。
那真是越想越氣。
合着在外面那麽清貴禁欲的谪仙人跑到她這就跟個色中餓鬼一樣輕挑。
但轉念一想,心中又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李卯乖巧端坐,垂首應答:“是,娘娘,我再也不敢了。”
太後看他這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哼!”
嘴上說的好聽,每次都這麽說,每次她都成什麽樣了!
李卯爲太後添上一杯烏龍茶:“砸醫館的事,說來話長。”
“娘娘可還記得我說的破廟中那些孤兒?”
太後出神地看着突然恢複冷峻的李卯,眉宇間帶着淡淡憂傷,桃花眸子微垂。
殺傷力十足。
“兩個歹人臨走前,給食物裏下了毒,二十多個孩子全都中了砒霜。”
太後輕呼一聲:“什麽?”
李卯歎了口氣:“還好劑量不大而且服毒時間不長,我用自己的法子先壓制住了毒性,但還是得去喊醫師。”
“二十幾條人命在刀尖上跳舞,但……”
“京城裏的醫師架子很大,不願去荒郊野外就醫。”
太後臉上焦急不已,連聲問道:“那後來呢?後來你沒說你是武王世子嗎?”
李卯冷笑一聲:“說了,但那時正處于我的名聲是擄走霍家少夫人的階段,他們自诩清高,串通一氣,不願給我這個臭名昭著的世子出診。”
“這……”
太後輕捂檀口,眸光凄然。
整整二十多條人命都沒了,怪不得卯兒會去将那醫館給砸了。
想到卯兒往日在邊關的苦楚,想到那麽多烈士的孩童在他面前慢慢死去,麗人的心中就一陣抽痛。
太後慢慢站起身,走過去貼着李卯坐下,将他給摟進了氤氲着郁馥熱氣的懷中,抽泣 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