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高呼一聲:“王妃!你的決定當真是我這輩子以來最大的幸運!”
“咱們拿捏李卯的把柄,而李卯現今地位超然,咱們勝算更多了幾分!”
甄旖出神的看着興高采烈的宋律,雙目失焦,腦海中一直浮現着另一張臉龐。
他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宋律又道:“王妃,你說我這時若是不去挑開他的把柄,而是對他禮遇有加,豈不是更能與他的關系更進一層樓?”
甄旖這才回神,冷淡道:“王爺自己定奪即可。”
宋律憧憬道:“明日,王妃去将李卯喊過來,咱們仨一同吃個飯!如此可好?”
甄旖呼吸一窒,圓潤長腿合攏寸許,深呼吸後說道:“一切任憑王爺定奪。”
但染上紅霞的耳尖說明了麗人現在的心情并不平靜。
宋律仰天大笑推門離去:“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對了王妃,今日天氣變冷,可要我給你買頂帽子?”
宋律突然止步于門前問道。
甄旖盯着宋律頭上,心虛地将視線移開:“不用了。”
宋律再次邁開步子,臉上按捺不住的狂喜:“天助我也!”
午間,京城。
大街小巷,酒樓茶館,無處不在傳頌着李卯的事迹。
随着官府貼上告示,以及人傳人,人們終于是完整的了解了内情。
斬貪官,殺小人,力擔罪名,置身風波浪頭卻從未從過怨言!
原來,武王世子乃大周第一君子當真不是虛言!
至此,李卯的聲勢達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城郊,楚休休坐在自家鐵匠鋪門檻上,雙手撐着嬌憨的臉頰朝遠處眺望,那裏是李府的方向。
楚闊看着自家閨女出神的背影無奈搖頭:
“休休,過來幫爹添個水。”
“這就來了!”
楚休休想起那張臉龐,蓦地一笑,拍拍衣裙轉身朝屋内走去。
她就知道,李卯殺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鳳梧宮,李卯神清氣爽的從裏間退出來,懷裏揣着一件荷花錦鯉,金緞肚兜,質地光滑如冰面,輕盈若薄紗。
李卯朝外看去,發現這次落姨倒是沒有再抽筋。
落雪衣飾完整的侍立一邊,雙眸盈滿春水,吟吟朝李卯道别:“殿下慢走。”
“嗯,落姨你最好進去看着她些。”
李卯微微一笑,大步轉身離開。
落雪連忙走進了内室,嗅着殿下留下的濃厚氣味輕咬紅唇。
視線再度遊移至床上的太後時,美眸猛地瞪大。
撐目結舌。
落雪玉手緊攥衣裙,眸心波光潋滟,扭捏着走上前去:
“唉,當真是胡來,殿下都走了還在想着小雪。”
她也年過三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鳳梧宮殿外,金檐下,李卯立于紅柱旁眺望參天梧桐樹。
感受着淩冽的寒風,眸光恢複清明。
“抄家,可是個體力活。”
李卯桃花眸子半眯,自言自語道。
李卯踏上步辇,朝宮外趕去。
待到李府之時。
李卯同往常一般踏入正門,剛準備去找麗人報安,卻見一道紫色倩影坐于亭下,身邊侍立着一個丫鬟,劉氏在一旁抱着芽兒受寵若驚的與之交談。
李卯劍眉一挑,快步走上前去。
“公子!”
劉氏一襲曳地藍裙,輕呼一聲,豐容上迸發出驚喜,但随之眼眶一紅。
劉氏将芽兒放在一邊,小跑着投入了李卯的懷抱,死死不願放松。
一陣溫暖軟腴的氣息襲來,李卯惬意的感受着麗人的殷殷情切。
紫色倩影若有所聞的扭過頭來,眼角的淚痣輕蹙,狐媚眼眸注視着那雙卿卿我我的人兒,不知爲何突然心底有些煩躁。